“見了這句,外碼那頭的人便只當是陸家舊藥路、舊商路回手,不敢多驗。”
“回手貨,說白了,就是先從外頭舊路轉回來,再按熟門熟臉接進裡頭的那類貨。”
一句“令面”,把這張籤真正寫透了。
借的不是金令本身。
是蘅初這張臉。
這句話一透,景陽侯府那條暗埠也就跟著現了原形。
她們並不是自己有本事,讓外埠門房看見陌生匣子、藥箱便先閉嘴。她們是先把陸家舊令的面掛到門前,叫守門人誤以為這是陸家舊路上的回手貨。臉先認熟,貨便好藏,簿便好空。
沈照棠眸色一點點冷下去:
“所以你們收的,從來就不是陸家的貨。”
“是藉著陸家的令面,讓景陽侯府自己的暗埠先替人把門開了。”
那管事頭都不敢抬:
“……是。”
“若沒有這句‘蘅字舊令到門’,守門的不敢把匣子、藥箱和夜票一併送入中間貨棧。”
“更不敢照‘入中不記官簿’去辦。”
那管事話音剛落,外頭忽然響起急促的靴聲。
長青帶著人押進來一個渾身溼透的夜船夥計。那人原想趁漲潮翻出白蘆埠,懷裡卻揣著一塊剛拆下來的夜收牌;被按在岸邊時,還在喊“景家的貨,誰敢查”。
長青將夜收牌扔到案上,冷冷道:“查的不是貨,是藉著夫人名字走過的人命。”
那夥計一抖,膝蓋當場砸在地上。
陳總管站在一旁,臉色已灰得發沉。
因為到了這裡,第二借的路數也再瞞不住了。
第一借,是借蘅初名下舊押,穩陸門裡手。
第二借,則是借蘅初舊令的門面,通景陽外埠。
前一借壓的是裡頭。
後一借騙的是外頭。
可無論壓裡還是騙外,借的都還是同一個人留下來的舊令面。沈蘅初前世今生被人借走的,不只是名字,還有她嫁進陸家後本該只護她自己的一層舊通門臉。
掌印官立刻落筆:
“私貨轉運口舊籤認:‘蘅字舊令到門,驗牌不驗貨,入中不記官簿。’”
“又認:此‘舊令’非真為陸門正貨,乃借蘅初夫人舊令之面,使外頭先按陸家舊路認門,不敢多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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