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等的,繼續等。
外頭只許暫攝,不能先定絕序。
也就是說,宗正真正的原意從來不是替侯府新承保文開門。
它是替長房把門先卡住。
女名沒核,穩婆和乳口押沒齊,屍驗回單又未回,這幾樣只要缺一樣,外頭就只能暫攝照舊,誰都不能借一句“緩後”把承序和長房舊議一口壓死。
沈蘅初看著“屍驗回單齊,再議”那幾個字,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那時被人拿一句“女亡”壓住了二十年。
如今才知道,連宗正緩案回抄裡,都沒認過那句死訊已經坐實。
沈照棠眸色極冷,聲音卻穩:
“所以這張回抄,原本不是替侯府和景府開門的。”
“是替長房把門先卡住的。”
姚慎閉了閉眼,沒有接話。
因為這話太準。
若整張回抄出去,裴肅不敢續路,景家不敢借路,慶安侯也不敢拿新承保文去壓長房舊議。
聞既白沒有讓這層意思只停在眾人心裡。
他直接把那張回抄與《宗枝舊規》翻開的那一頁併到一處。
舊規寫的是:
“不得據疑據緩,先定絕序。”
回抄下口寫的是:
“不得據緩先定絕序。”
新舊兩頁,一字不差地咬到了一處。
到這裡,便再沒人能說,杜衡外抄上半口只是“誤會了宗正緩案的意思”。
因為舊規和回抄下口,一字一咬。
不是後來誰替長房補了體面,是宗正當年本就沒認那句“女亡已定”。它認的是待驗、待核、待回單。正是這幾句硬規矩,才讓外抄半紙那隻手顯得更髒:他們不是看錯了,是明知哪兩句最能攔路,還偏要把它們裁掉。
掌印官立刻落筆:
“宗正暫攝抄口翻認:原抄下口載‘俟女名、穩婆押、乳口押並屍驗回單齊,再議。宗房外事只准暫攝照舊,不得據緩先定絕序。’”
“又認:此‘暫攝’系未定前先照舊攝守之意,外抄所壓亦只得用宗房暫攝小印,非定承、非定絕序、非允外朝先行續路。”
聞既白看著那頁供,語氣平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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