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鑰轉動，石門沒有完全開啟。
門後有人用鐵鏈抵住鎖栓。
沈照棠聽見孩子壓抑的哭聲，抬刀劈向鎖芯。
第一刀落下，火星濺到她的袖口。
第二刀落下，鎖芯裂開。
第三刀落下，整扇石門向內倒去，潮溼的黴氣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窖裡沒有沈伯庸，只有一排鐵籠。
籠中關著五個孩子和兩個成年男人。孩子們都縮在角落，手腕上繫著不同顏色的繩，腳邊擺著寫好名字的木牌。最小的女孩抱著膝蓋，衣領裡還縫著一條軍籍布條，布條上的編號已經被人用墨塗掉。
她看見門口的火光，立刻往後退。
“別過來。”一個穿著侯府舊護衛服的男人厲聲喝道，“再往前一步，他們都得死。”
沈照棠停下。
護衛的手裡捏著一根火折，旁邊是一條灌滿油的溝。油溝從門邊一直通向鐵籠，只要火折落下，籠裡的孩子便會先被煙逼倒。
“你守這裡多久了？”沈照棠問。
“和你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怕我進去？”
男人咧嘴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重重拍在地上。
木牌上寫著兩個字。
沈明棠。
“這是給你準備的。”他說，“只要你按他們說的嫁進侯府，這些人便能少死幾個。若你不肯，今日便有人替你死在這裡。”
小滿忽然從籠後探出臉，認出沈照棠後，急聲道：“姐姐，他騙你的！他們昨天就說要燒掉我們！”
護衛抬手就要把火折扔進油溝。
沈照棠的刀已經飛出。
刀柄撞在他手腕上，火折脫手，落在溼泥裡。聞既白同時從側面掠過，一腳踢翻油桶，黑油沿著地面流向另一邊。
護衛趁亂撲向沈照棠，短刀直取她腰間銅鑰。
她側身讓過，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將人摔在地上。護衛的衣領被扯開，胸口露出一道宮牌留下的烙痕，和後井孩子腳踝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你負責把人送進來。”沈照棠將刀尖抵住他，“誰負責把人送出去？”
護衛咬牙不答。
聞既白從懷中取出半枚舊內庫宮牌，壓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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