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互相拉著手，終於從鐵籠裡走出來。那兩個成年男人中，有一個腿上帶傷，走出幾步便跪倒在地，仍死死護著懷裡的一疊木牌。
“周良。”他抬頭道，“我叫周良，不叫十七。”
沈照棠讓長青把人帶到門外。
地窖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鈴響。
一聲。
兩聲。
油溝另一端同時冒出火星。
“退後！”聞既白喝道。
沈照棠卻撲向牆邊，一腳踢翻裝滿溼泥的木桶。泥水壓住了最先竄起的火，剩下的火線卻沿著牆根往裡燒。
護衛從地上爬起，撞向旁邊的鐵匣。
鐵匣滾出一串木牌，每塊牌子背面都刻著同一個極小的印記。
長樂宮值藥印。
最後一塊木牌沒有姓名，只有兩個字。
明棠。
護衛忽然笑起來：“你救得出他們，救不出這個名字。”
“名字本來就不需要你們救。”
沈照棠撿起木牌，反手扣住他的喉嚨。
“你們只是把它藏起來。”
護衛咬破牙間毒囊。
聞既白一把掐住他的下頜，硬生生把藥丸從他齒間摳出。可他仍咬斷了舌根，鮮血從嘴角流下，昏死過去。
地窖頂端傳來轟響，整面石壁都在落灰。
“先帶孩子走！”聞既白道。
沈照棠把“明棠”木牌收入袖中，最後看了一眼火溝。火焰已經封住了原先的入口，後方卻露出一條窄窄的排水縫。
縫裡有新鮮的腳印。
沈伯庸從這裡逃走了。
她劈開堵在出口的木樑，雨光從裂縫裡落進地窖。孩子們一個接一個衝出去，周良被長青背在身上，聞既白護在最後。
沈照棠走到門口時，聽見火海深處傳來護衛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
“寧安的門，等你自己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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