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任婷婷端著兩杯清茶走來,碧眸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換了身居家的素色衣裙,長髮鬆鬆挽起。
少了幾分墓室中的凌厲,多了幾分嫻靜,九霄環佩琴被她小心地放在一旁石桌上。
姜燁接過茶杯,握住她微涼的手:“吵到你了?”
“沒有,我也在調息。”
任婷婷在他身邊坐下,靠著姜燁堅實的臂膀:“看你氣息沉凝、眼神清明,似乎有所悟?”
“嗯。”
姜燁將方才所感娓娓道來,包括對功德的認知,以及對當年玄門覬覦之意的重新解讀。
任婷婷靜靜聽完,握緊了他的手:“九叔說得對,問心無愧便好。”
“我們一同走過這些年,是正是邪、是旁門是正統自有後人評說。”
“但求攜手同心,不負本心便是。”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數十年的默契與深情盡在不言中。
月光灑落、清輝滿院,彷彿也為這對歷經滄桑、容顏不改的道侶披上了一層靜謐的紗衣。
接下來的幾日,小院成了臨時的“備戰指揮部”。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幾乎天天泡在這裡。
胡八一和王胖子後背的紅斑,顏色又深了些許,像一隻只逐漸睜開的詭異眼睛。
不時傳來灼熱或刺痛的異樣感,精神也容易疲憊。
這讓他們更加焦灼,卻也更加依賴姜燁和任婷婷。
雪莉楊帶來了孫教授透過信件傳送過來的、更詳細的密文解讀筆記,以及她透過海外關係弄到的一些關於滇南地理、民俗,尤其是歷史上一些探險隊失蹤案件的資料彙編。
她辦事極為幹練高效,將大量資訊分門別類。
與胡八一帶來的軍用地圖結合,初步勾勒出了進入蟲谷區域的幾條可能路徑。
“遮龍山一帶是少數民族聚居區,蟲谷被當地幾個寨子,尤其是最大的遮龍寨視為世代守護的禁地。”
雪莉楊指著地圖上一片被標註為深綠色的區域解釋道:“傳說有山神和毒瘴守護,擅自闖入者必遭天譴。”
“正面交涉恐怕行不通,反而會打草驚蛇。”
“陳爺爺提供的這條隱秘水路,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王胖子看著地圖上彎彎曲曲代表水道的線條,咂咂嘴:“水路?胖爺我水性還行。”
“可誰知道那水裡頭除了魚,還有啥‘驚喜’等著咱?龍嶺那蜘蛛夠夠的了。”
“所以準備工作必須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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