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一走了之並非良策。
“信仰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初一家那間安靜的客房裡，姜燁盤膝坐在炕沿對身邊的任婷婷低聲道：“放任不管，任其氾濫，將來恐成隱患。”
“若強行驅散又恐傷及這些質樸心靈，更可能引發反彈。”
任婷婷倚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九霄環佩的琴絃，發出幾個低微卻清越的音符。
“你我皆非神佛，所求亦非香火。”
任婷婷抬起眸子看向姜燁道：“但此番因果已然結下，須得有個善了......你可是有了主意？”
姜燁目光轉向牆角倚放著的那根古樸鐵棒，那是阿克喇嘛從不離身的法器。
伴隨他跋山涉水、誦經祈福，也曾在九層妖樓前怒斥邪魔。
鐵棒本身只是凡鐵，但因長年受阿克虔誠持誦與信念灌注，已隱隱生出幾分溫潤堅定的靈性。
“信仰需要真正的、接地氣的引導者，而非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只。”
姜燁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阿克是真正的修行者，心懷慈悲，意志堅定，在本地享有崇高聲望。”
“初一、格桑是勇敢忠誠的護法勇士，深受村民愛戴。”
“他們才是守護這片土地，引導這些信眾的最佳人選。”
任婷婷立刻明白了姜燁的意思：“你要......強化阿克的力量與‘合法性’，將他推向前臺？”
“不錯！”
姜燁點頭道：“與其讓我們這兩個‘外來者’繼續被神化，不如將這份‘神聖性’轉移到阿克身上。”
“一來是對他一路襄助、捨生忘死的真誠答謝，二來也是為他將來引導信眾、處理可能因我們而起的各種事宜，賦予足夠的分量與‘憑據’。”
“你想怎麼做？”
姜燁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根鐵棒上，一絲金紅色的微光在他瞳孔深處流轉：“借《無量業火》真意，為他......重鑄法器。”
次日清晨，當初一家院門外再次聚集起眾多前來朝拜、求醫的信徒時，院門卻並未像往日那般緊閉。
在阿克、初一（已能勉強下地）、格桑（仍在臥床但意識清醒）、胡八一、雪莉楊等人的陪同下，姜燁與任婷婷緩步走出了院子。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無數道飽含敬畏、渴望、感恩的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姜燁此刻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金丹後期那圓融深邃、又隱含冰火天威的道韻自然流露，使其看起來格外超凡脫俗。
任婷婷靜立一旁，面容寧靜美麗，周身似有淡淡清輝。
與姜燁的氣勢相得益彰，更坐實了“空行母”的形象。
姜燁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身旁恭敬合十的阿克身上。
“阿克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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