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來得及跟她告別,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跟她說......。”
羅開平抬起頭看向山本未來,晨光落在她側臉上,他看到她眼底深處有一層極薄的、像是很久以前結的冰。
他沒有問她是誰,也沒有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也許是悲傷讓人遲鈍,也許是那一刻他太需要一個可以一起沉默的人。
他只是抽了抽鼻子,啞聲說:“你是......新搬來的?我以前沒見過你。”
山本未來沒有回答,只是從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間翻轉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她轉頭看向任開平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再見她一面......你信嗎?”
羅開平愣住。
山本未來的母親死在很多年前,那時候她還太小,小到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後來父親把她變成了‘永生’的怪物,她活了下來,但她母親沒有。
那份空缺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從未被拔出來過。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失去母親而潰不成軍的年輕人,她忽然有一個瘋狂而無法抗拒的念頭。
自己可以把他的母親‘帶回來’,用自己的血、用那種讓她既憎恨又無法擺脫的殭屍血。
“真的!你真的能救我媽媽!”
羅開平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即將溺死的時候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忙追問道。
山本未來站起身,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液。
將其滴到了平媽的口中,然後以指尖在空氣中迅速畫出一組極簡的符紋。
這是山本一夫教過她的,關於‘以血引魂’的術式。
羅開平站在一旁,看不太懂她在做什麼,只覺得空氣中忽然變得很冷。
他抱緊母親的身體,忽然生出一絲本能的恐懼。
“別動。”
山本未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然後猛然將那枚符紋朝任開平懷中的屍體彈去。
符紋融入平媽眉心的瞬間,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猛地擴散開來。
原本已經沒有了生息的屍體,忽然抖動、掙扎起來。
羅開平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懷中的“母親”,然後看見了那眉目輪廓無比熟悉的臉頰在輕輕抽動,那雙他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也緩緩睜開。
“......媽?”
他顫聲喊出那一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那人形緩緩轉過頭,她的表情空洞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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