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況天佑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他站在嘉嘉大廈樓下的警戒線旁,看著法醫將擔架推上救護車。
手裡的煙燃了半截,菸灰落在地上被夜風吹散。
高保在旁邊小聲彙報,天台上的住戶除了幾個嚇得失禁、其餘都只是輕傷。
王太太送去了醫院觀察,那個玄武童子已經被帶回警署以‘擾亂公共秩序’的名義拘留。
但以他目前的罪名,最多關幾天就得放。
“放就放吧!”
況天佑將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聲音有些啞:“那種人,不值得我們耗精力。”
高保猶豫了一下:“天佑,姜先生說三天之內必須找到阿平的魂魄。”
“可咱們連他往哪個方向飄的都不知道,這怎麼找?”
況天佑沉默了幾秒道:“等天亮再說,先讓周邊的住戶回去吧。”
“通知物業把七樓那間房子封了,短期內不要讓人靠近。”
高保點頭去了,況天佑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抬頭望著嘉嘉大廈七樓那扇破了一半的窗戶。
窗簾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像是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徘徊。
九龍塘小院,天亮時分。
姜燁沒有休息,盤坐在靜室中,面前攤開一張以硃砂繪製的粗略地圖。
嘉嘉大廈及其周邊街巷的佈局圖,上面以極細的黑色墨線勾勒出阿平跳樓後魂魄可能流動的軌跡。
這些軌跡不是實地測量的,而是以元嬰神念回溯三破日最後時刻陰陽氣流走向後,憑推演得出的可能性範圍。
任婷婷輕輕推門進來,將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指尖搭在九霄環佩的琴絃上,感應著琴身傳來的細微共鳴。
“範圍太大了。”
姜燁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三破日的陰氣毫無規律可言,天知道阿平的魂魄被衝去了哪裡。”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他還在嘉嘉大廈方圓五里之內。”
“但具體位置,需要在每個可能的方向逐一排查。”
任婷婷輕聲道:“先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她們昨晚也嚇得不輕。”
姜燁輕輕點頭道:“是啊,我修道近百年......也是一次遇到昨天晚上那樣的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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