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求和馬小玲對視到了一起，他們只是知曉三破日死的人很不好處理。
至於具體有多麻煩是真不知，何應求忙追問道：“請問師叔祖，具體還有多久？”
姜燁伸出三根手指：“從阿平跳樓算起，三天。”
“明天入夜是最後時限，如果在明天月出之前我們還沒有以安魂之法引導他放下執念。”
“那他的魂魄就會被陰氣徹底同化，變成惡鬼......至於是變成惡修羅還是血羅剎我也說不清。”
“但無論變成什麼，到了那個時候就只能強行鎮殺了。
“鎮殺之後呢？”
胡八一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某種他不常外露的柔軟：“他還能再......走嗎？”
姜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鎮殺之後魂魄破碎、無法入輪迴。他會徹底消失。”
胡八一沒有再問，他只是轉頭看了一眼遠處。
清寧正蹲在院子角落，用手指輕輕撥弄著一片掉落的榕樹葉，像是在思考什麼。
陽光落在她小小的後背上，溫暖而明亮。
馬小玲站起身，將法器箱拎起來道：“那今晚呢？今晚能動手嗎？”
“今晚不行。”
姜燁輕輕搖頭：“他的魂魄還在轉化過程中，陰氣外殼沒有完全成型。”
“現在強行介入，反而可能加速他的暴走。”
“最佳時機是明天黃昏到月出之間，那時候他的轉化接近完成，但還沒有徹底墮入惡鬼道。”
“我們可以用安魂之法，在他最後一刻的猶豫中把他拉回來。”
何應求皺眉有些不安的道：“那如果明天黃昏之前，他提前完成了轉化呢？”
姜燁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天際線處那片正在緩緩沉落的夕陽。
語氣平靜而篤定：“不會的，他的執念不是仇恨......是困惑。”
“他不恨殺死他母親的人，他恨的是自己。”
“這樣的人即便怨氣再重，也不會輕易放棄最後一縷清醒。”
“他會等到最後一刻，等一個答案。”
院子裡又安靜了，清寧終於抬起頭來看向姜燁。
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似乎多了一些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認真。
馬小玲也沒有再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符印，是馬家歷代傳人都會留下的標記，代表著驅魔龍族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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