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衝鋒、沒有踏前,甚至看不到明顯的移動過程。
姜燁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秒便已經出現在走廊中段。
血羅剎剛好撲到他方才站立位置的殘影處,暗紅色的利爪貫穿殘影,發出了困惑的低嘶。
而真正的姜燁,已經在這一瞬間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將長劍往身前一送。
劍沒有落地,而是自行懸浮在他身前三尺處。
劍尖朝上,冰火兩色光芒驟然綻放。
第二件事,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隨意畫了一個圈,然後翻掌向上一推。
掌心那個圓圈中迸發出一道金色的符文光暈,那光暈在空中一分為七,化為七枚巴掌大的、形態各異的符紋。
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以姜燁為中心向外飛射,釘入走廊地面、牆壁、天花板的不同方位。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姜燁的手指甚至沒有停頓過,畫符的動作流暢得如同在宣紙上寫一個“一”字。
七枚符紋同時亮起,金色光芒彼此相連,在地面上織出一張覆蓋整個走廊的七星符陣。
符陣的邊緣恰好將血羅剎困在中間,那些暗紅色的蔓延液體一碰到金色的符文邊界,便發出“嗤嗤”的灼燒聲縮回主體。
第三件事,姜燁對著懸浮在身前的冰火長劍,輕輕說了一個字:“去。”
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劍身上冰火兩色光芒暴漲。
它自行調轉方向,劍尖對準血羅剎。
然後,以肉眼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射出。
它在飛行過程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眼間便分化出八八六十四道劍光。
每一道都帶著冰封與焚滅的雙重屬性,如同一群被激怒的流光,從上下左右各個方向朝血羅剎絞殺而去。
血羅剎嘶吼著化作一灘液體試圖避開,但劍光的速度遠快於它的流動,每一次接觸都在它體表留下深深的灼痕與冰裂。
它重新凝聚成實體衝撞符陣邊界,卻被金色的符文彈回,撞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冒著煙的暗紅人形凹陷。
“師叔祖!”
何應求站在遠處,嘴裡喃喃地念著這三個字,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他的桃木劍還握在手裡,但他知道自己這柄劍在此刻這種層次的交鋒面前,連當一根柴火棍都不夠格。
馬小玲更是徹底失語,她看著那八八六十四道劍光如游魚般在符陣中穿梭絞殺。
看著姜燁從頭到尾連呼吸都沒有亂過,看著那七枚隨手畫出的符紋散發出遠超她認知的禁制之力。
她忽然想起馬丹娜姑婆說過的話:“化名參軍,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避開玄門的麻煩。”
“他以旁門左道之術凝結金丹,不知道打了多少名門正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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