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燁,畫符就跟呼吸一樣輕鬆。
馬小玲在心裡默默想著,眼裡帶著一種近乎挫敗的震撼。
何應求在旁邊苦笑了一聲,他想起了師叔祖之前隨手煉器、隨手佈陣、隨手改符的那些場景。
當時他還只是驚歎“師叔祖厲害”,今天才真正看清。
這那哪裡是“厲害”兩個字能概括的,這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旁門左道......!”
馬小玲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複雜:“不循規蹈矩,不依賴儀軌。”
“不借助天地靈氣的‘准許’,直接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把天地法則掰彎了用。”
“難怪......難怪被那些名門正派所不喜歡。”
何應求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他清楚,馬小玲此刻的震撼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某種被顛覆認知後的茫然。
她從小苦修的驅魔龍族術法,在馬家歷代傳承中被奉為圭臬的符法儀軌,在姜燁面前如同兒戲。
這種落差,換誰都要緩一緩。
而此時,走廊盡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血羅剎被困在七星符陣與六十四道劍光的雙重絞殺中,暗紅色的液態身軀被冰火劍氣反覆切割、灼燒、凍結、粉碎。
它試圖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滲漏出去,卻被符陣的金色邊界兜頭攔住。
它試圖以液體形態從地板裂縫中滲透,卻被劍光貼著地面絞成一團團蒸騰的血霧。
每一次試圖突圍失敗,它的體型就縮小一圈,體表的暗紅色光芒也隨之黯淡一分。
姜燁站在符陣外,負手而立。
並沒有在維持陣法上花費太多力氣,那七枚隨手畫的符紋在激發之後便自行運轉。
與自己的神念保持著若有若無的微弱聯絡,卻不需要他持續灌注真元。
這就是“旁門”最不講道理的地方,正統修士佈置一座能困住血羅剎的陣法。
需要開壇祭天、溝通地脈、耗費大量符材與靈力維持,而姜燁只需要隨手畫七個圈,然後讓天地法則自己去執行。
“嗤!”
最後一道劍光穿過了血羅剎的核心,釘入走廊盡頭的牆壁中。
那團暗紅色的凝聚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表面的猩紅光點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般一顆顆熄滅。
血羅剎的體積迅速萎縮,從接近兩米的人形坍塌成一團不到臉盆大的、暗沉的、彷彿冷卻後的熔岩般的固體。
它還在微弱地顫動,但已經無法維持液態變化,也無法再對符陣邊界造成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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