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暗紅色固體靜止了片刻,然後從它的內部擠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那聲嘆息散入空氣後,固體表面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化為一灘普通的、不再具有任何靈異特性的暗色粉末。
血羅剎,伏誅。
走廊中安靜了很久,只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和住戶們低低的哭泣聲,證明時間仍在流動。
況天佑第一個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攤粉末,又看了看姜燁。
鄭重地一點頭,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去安排善後。
何應求和馬小玲站在原地,看著姜燁從那片狼藉中緩步走回來,青衫上連褶皺都沒多一道。
經過馬小玲身邊時,姜燁腳步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嚇到了?”
馬小玲猛地回神,先是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最後有些窘迫地別開臉:“......你畫符,不祭天?”
“祭天做什麼?”
姜燁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天地又不會因為你不打招呼就不認賬。”
“你畫對了它自然生效,畫錯了你祭一百遍也沒用。”
馬小玲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何應求在旁邊小聲咳了一下,想緩解一下氣氛:“那個......師叔祖,阿平他......。”
“我沒有徹底湮滅他的神魂,但血羅剎是惡鬼道中的生靈,我們屬於人道已經沒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了。”
姜燁輕描淡寫地說:“地府那邊自會按流程接引,就是時運不濟......被蠢貨接連坑了三次。”
說這話時,姜燁的目光掃過遠處被高保架著、雙腿還在發軟的劉大志。
但只是輕輕一瞥,能坐到高階督察的位置說明這個人的福運不差。
可這次將阿平催生為血羅剎,他的福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們走吧......。”
姜燁轉身朝大門方向走去:“這裡交給天佑和應求收尾就行。”
清寧從任婷婷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得驚人。
她全程目睹了師父以一己之力鎮壓血羅剎的整個過程,那六十四道劍光、那七枚隨手畫出的符紋、那柄冰火雙色的長劍。
她小小的胸腔裡,心跳快得像是要飛出來。
“師父!”
她跑過去,抓住姜燁的衣角:“我以後也能學那個嗎?劍陣!符陣!隨手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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