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大步走出了嘉嘉大廈。
夜風吹過來，帶著香港初夏潮溼而溫暖的氣息。
霓虹燈在遠處次第亮起，城市依舊喧囂。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吞噬整棟樓的恐怖戰鬥，只是這條街巷深處一段短暫的、不為人知的插曲。
但對某些人而言，今晚之後世界已經不同了。
回到九龍塘小院時，已經是深夜了。
月亮懸在榕樹頂梢，清輝透過枝葉灑下來，在石臺上落了一地碎銀。
任婷婷沒有急著進屋，她將九霄環佩輕輕放在石臺上，轉身去了廚房。
不多時，小院裡飄出了熱粥的香氣，混著幾碟清淡小菜的清爽味道。
姜燁坐在石凳上，背靠著榕樹粗壯的樹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慢、很沉，像是一整天的緊繃終於從骨頭縫裡一絲絲滲了出來。
“吃飯。”
任婷婷端著托盤走出來，將粥和菜擺在石臺上。
又特意把一碗蓮子百合粥放在姜燁面前:“先喝點熱的。”
清寧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了，但聞到粥香還是強撐著坐在桌邊.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一隻在半睡半醒間掙扎的小雞。
胡八一給她盛了半碗粥，她迷迷糊糊地喝完，就被雪莉楊抱去廂房睡了。
王胖子坐在竹椅上，正以驚人的速度消滅著面前的醬肉，邊吃邊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餓死胖爺了”之類的話。
況天佑沒有來，他要留在嘉嘉大廈善後。
安排警力處理那具墜樓馬仔的遺體，安撫住戶、把劉大志和他的另一個馬仔分開詢問。
何應求和馬小玲倒是來了，何應求是習慣性地跟著師叔祖。
馬小玲則是有很多疑問想向姜燁請教，雖然此刻已經是深夜。
她坐在石桌的另一側，端著一碗粥安靜地喝著。
眼睛偶爾瞟向姜燁，像是在等著什麼。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碗筷撤下，換了熱茶上來，姜燁才終於開口。
“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疑惑，那我們就覆盤一下這次的事情吧。”
姜燁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道數學題：“先把事情從頭捋一遍。”
放下茶杯，手指在石臺上輕輕點了一下，彷彿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看不見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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