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
姜燁低聲喝道，同時抬手以真元試圖修復斷裂的墨線。
但劉大志和他的馬仔們顯然沒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什麼，慌亂中一人撞在走廊牆壁上一塊鬆動的鐵皮上。
鐵皮脫落，露出後面一扇半開的、通往樓上通風井的檢修口。
那人失去平衡，整個身子向前倒去摔進了那個檢修口。
先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是一連串沉悶的碰撞聲。
一聲悶響過後，一切歸於寂靜。
走廊中所有人都僵住了，只剩下那盞斷裂的銅燈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最後停在牆邊、燈油灑了一地。
裝置間內，那團剛剛恢復人形輪廓的黑影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一雙半透明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那裡飄來了濃郁的血腥氣，以及一個正在迅速消散的生魂氣息。
一個正在死去的人，一個在他面前死去的人。
陰氣像是找到了新的燃料源，從裝置間各處裂縫中瘋狂湧入，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包裹住阿平尚未完全恢復穩定的魂魄。
那雙眼睛裡剛剛浮現的清明瞬間被濃稠如墨的黑紅色覆蓋，他發出一聲低啞的、如同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嘶鳴。
“不......！”
馬小玲率先反應過來，一道龍神敕令朝裝置間內打去。
但那道金光在觸及黑影表面時，竟然如同擊打在水面上一般被直接滑開、彈散，只在牆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痕。
何應求的桃木劍緊隨其後刺入，同樣被一層滑膩的、如同液態般的能量層擋在了半寸之外。
裝置間的門被從裡面猛地撞開，一團凝聚著濃烈黑紅色怨氣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人形物質從門內湧了出來。
它沒有固定的輪廓，時而像人、時而散作一灘流動的深紅液體在地面上迅速蔓延，時而重新凝聚成半實體狀態撲向最近的目標。
牆壁上、天花板上、地面縫隙中，到處都是它蔓延的痕跡。
那團物質掠過之處，原本灰白色的水泥地面被染上一層暗紅的光澤，彷彿整個地下三層都在滲出血液。
“這......只是血羅剎！”
任婷婷低聲道，指尖在琴絃上猛地一撥，一道音刃橫斬而出。
音刃切入那團紅色物質的邊緣，將一小片區域暫時切開。
但那片被切開的區域下一秒又重新合攏，彷彿從未被觸碰過。
“所有道法、法術對它近乎免疫。”
姜燁的聲音在短暫的混亂中依然沉穩，但沉得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它能以實體和液態自由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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