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月色下的九龍塘小院安靜而沉穩，榕樹的影子覆蓋了大半個院子，石臺上的茶壺還微微冒著熱氣。
廊下，雪莉楊抱著清寧輕輕拍著。
胡八一靠在柱邊閉目養神，王胖子已經歪在竹椅上打起了呼嚕。
這是一群見過地獄的人，卻把日子過得像一壺溫吞的茶。
馬小玲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種“身後有人”的感覺了。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遠處街巷的煙火氣。
她掏出手機，給況天佑發了一條訊息：“睡了沒？”
過了十幾秒，回覆來了：“沒，在寫報告。”
馬小玲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一彎。
把手機塞回口袋，大步走進了夜色裡。
血羅剎事了後的第三日，九龍塘小院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清晨，姜燁從靜室中睜開眼，神色比平日多了一層若有所思的凝重。
任婷婷正在院中替清寧梳頭，見他出來便從他那微不可察的眉宇間讀出了什麼。
遞了一杯溫水過去，沒有急著問。
“師父！”
清寧跳起來，頭髮還只梳了一半：“今天我是不是該學畫符了？”
姜燁接過水，喝了一口，才道：“今天教你一件事，比畫符重要。”
清寧立刻端正坐好，連頭髮散了也不在意了。
胡八一、雪莉楊和王胖子也陸續從廂房出來，見姜燁神色鄭重，都安靜地圍了過來。
“我昨晚在夢中，向師父彙報了嘉嘉大廈事件的始末。”
姜燁在石臺邊坐下，語氣平緩：“師父告訴我一件事。”
“地府那邊只收到了舞女PP的魂魄，張美倩的魂魄至今沒有歸位。”
任婷婷皺眉：“張美倩？第一個被平媽殺死的那個女人？”
“嗯。”
姜燁點頭：“按照地府接引的流程，橫死之人的魂魄會在死後七天之內被引渡到地府。”
“現在距她身死已經過了將近十天，她還在陽間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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