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老薑，阿平......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姜燁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血羅剎被我鎮殺後魂魄雖然碎了但沒有完全散。”
“地府那邊會按程式收攏、評判，他的業債不算重。”
“畢竟不是主動作惡，而是在陰差陽錯下被陰氣催化出來的。”
“但墮入惡鬼道是免不了的，具體怎麼判，看他在地府的表現和判官的裁量。”
“不會輕，但也不會是最重的那種。”
“至少，他還有機會。”
胡八一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廊下雪莉楊懷中的清寧身上，微微柔和了一些。
馬小玲放下茶杯，抬頭看向姜燁：“姜前輩，那我們這次的‘功德’有什麼說法嗎？”
姜燁微微偏頭，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
想了想道：“阻止百鬼夜行，鎮殺血羅剎。”
“救下嘉嘉大廈數十戶住戶、以及可能被波及的成千上萬的普通人，這份功德不小。”
“地府的簿子上會記一筆，具體怎麼算是判官的事。”
“但對我們來說，功德的意義不在於能換什麼好處。”
“而在於它能讓你們在未來的修行路上，少一些莫名其妙的劫難，多一些不期而遇的機緣。”
“說得直白一些，就是命途上多一層隱形的護甲。”
姜燁看向清寧的方向，小丫頭已經睡熟了。
小臉埋在雪莉楊的肩窩裡，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點不知夢到了什麼的笑意。
“對清寧來說，她今晚親眼看到了什麼叫‘真實的玄界’。”
“這不是童話、不是遊戲，是活生生的人命、活生生的因果、活生生的惡鬼。”
“這比任何經文和符籙都管用。”
姜燁說這話時，語氣裡有一種很淡的欣慰：“見過恐懼，才知道敬畏。”
“知道敬畏，才走得長遠。”
馬小玲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了一句：“我以前以為，除魔衛道就是拿符紙砸過去，砸不過就請龍神。”
“今晚我才知道，真正的對手可以免疫你所有的招數，而我連畫符的方式都是錯的。”
姜燁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端起了新添的茶，抿了一口才慢慢道：“馬家的龍神敕令，走的是至陽至正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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