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果出事了，這西院的下人，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書房裡，沈嘯天己經坐在書案後頭。
他一人靜坐在椅子上，臉色是說不上來的複雜。
沈知遠緩緩走近，站立在書案前，“父親找我有什麼事?”
沈嘯天看得一怔，這個一首被他忽視的兒子，像是越來越讓他感到陌生了。
“你考了案首？”眼底露出的既不是喜悅也不是讚許，反倒是比沒考上的還要平靜。
沈知遠脊背微微挺著，聲音如出一轍的平靜，“是。”
沈嘯天不語，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臉上，帶著一種審視、試探，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戒備。
“我問你。”他的聲音沉下來，“這個案首，你可是憑真本事考來的？”
這話一齣，父子間那最後一點情分，算是徹底撕破了。哪有做父親的會這樣赤裸裸的懷疑自己的孩子。
任誰聽了都會心寒。
沈知遠的目光不躲不避，只是那雙眼睛冷如冰，不帶一絲溫度，“不是靠本事考來的，難道你以為我有本事託關係找門路?”
他反問他。
錢財、人脈、關照……哪一樣是沈知遠會有的東西。
都沒有。
既沒有，他憑什麼能去求得這個門路。
他是在低看他，還是在高看他?
書房裡安靜了一息。
沈嘯天沒能找出一點的破綻，他聲音放低了些，說：“最好是。”
接著，他緩緩往椅背上一靠，“你記住了，你代表的是沈家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行差踏錯一步，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鬧出什麼醜事來——”頓了頓，目光又沉沉地壓了幾分，“別怪我先把你從族譜上除了名。昭武侯府丟不起這個人，更不可能叫你連累了成玉的前程。”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又好像在說，就算你考得了案首又怎麼樣，只有沈成玉才是侯府未來的希望。
你什麼都不算。
本以為會被這些話激怒的沈知遠，反應卻平靜得有些過頭。
沈嘯天再一次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兒子?是不是剛二十歲出頭的少年。
如果不是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那這人就太可怕了。
此子的定力，深不可測。
沈知遠要抓住的就是這一刻，他用出平日對下屬施壓時的語氣，“如今我己考上秀才，你給我下的禁閉我就當己經結束了。往後你也禁不了我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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