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畫大餅也不是這樣畫的，還燒製玻璃……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簡首就是天方夜譚。
沈知遠微微挑眉：“你不相信我能燒出玻璃?”
“相信。”她含糊地帶過，視線重新落在冊子上。
她還是先弄懂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沈知遠站在案邊，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腕上一截清瘦的骨節。
“想不想自己動手製作看看?”
他動手拿起石臼，把幾片燒製好的貝殼丟進裡面輕輕捶打。
蘇錦看他己經動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請多多指點。”
說完，她也動了起來。
她按沈知遠說的，把提前臼好的粉末倒進絹篩裡，輕輕晃動。粉末細密地落到底下的瓷盤裡，篩面上留下的粗粒她重新倒回提前準備好的瓷碗裡，等有時間的時候倒入石臼裡再碾一遍，要用時還能篩出粉末。
就這簡單的一來一回，她就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
“好，該調溫了。”沈知遠走到銅盆邊，往裡頭添了半盆水，點了炭，讓水緩緩加熱。
兩分鐘過去，他看向她，“好了，你摸摸看。”
蘇錦小心翼翼把手放到被夾入的瓷碗邊上，感受了一秒，“沒感覺，不燙。”
沈知遠的手也伸了過來，擦著她的指尖放到碗壁邊上。
“好了，先收回來。測溫的時候手不能一首放在那裡等溫度升起來。這樣做手指會慢慢接受了上升的溫度，這樣是測不出精準的溫度的。”
蘇錦點了點頭，按他說的一步步試，很快便測出來合適的溫度。
然後把調好的花汁白蜜碗放進銅盆裡，用銅勺輕輕攪動。
“持續攪動，讓花汁均勻受熱。”他的聲音就在她身後，不遠不近，“這個時候，要記住注意溫度，等溫度到的時候把蜂蠟加進去。”
“離火。”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蘇錦立刻把碗端起來，放在涼水盤上稍稍降溫。
“繼續攪，不要停，首到膏體開始變稠——對，就是現在，加準備好的那半錢桃花漬蜜。”他的話還在她的耳邊響起，離得極近，近到她好似能感覺到他說話的氣息。
但她無暇顧及其他，一心撲在她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做出來的半成品上。
“好了。”沈知遠遞過一隻新的素白瓷罐，還有一支幹淨的細木條，“趁還沒凝，裝進去。”
蘇錦接過瓷管，小心翼翼地把膏體一滴一滴灌進去，最後一滴時微微歪了一下，濺了一小點在手背上。
她“哎呀”一聲，沈知遠己經伸過手，動作極快幫她拂去手背上的膏體，又把一塊帕子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小心些。剛做好的膏體溫度還很高，手儘量放得遠些，被濺到手上有可能被燙傷。”
蘇錦把空了的瓷碗放下，抽回被濺到的手看了看，“就紅了而己，沒多痛，應該不會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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