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沈知遠壓著蘇錦坐在矮榻上,自個兒轉身去找藥。
“不用了吧,只是紅了一點。”蘇錦抬起手,晃了晃那塊帕子,“用冷水衝一衝就好。”
沈知遠沒答話,只是拿著藥走回來,低頭看向她的手背,掀開蓋子,用手指頭摳出一團塗抹在她被濺紅的皮膚上。
藥膏接觸皮膚時帶著一種微微的涼意,和他指腹的溫度混在一起,蘇錦還真覺得有些舒服。
原本殘留的一丁點灼燒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涼感。
“謝謝你啊,沈知遠。”蘇錦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不同於普通朋友的親暱之感。
“我們之間,還用的著說謝。”他低著頭,像是隨意的回話,卻也撩人心絃。
蘇錦心想沈知遠恐怕是她見過的所有男生裡最優秀的那一個了,聰明、細心、溫柔有禮。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她還說不上他有哪裡不好之處。
在現代,他恐怕是她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人。他們兩人永遠都不會處於同一個圈層中。
因為機緣巧合,他們才會在此認識。
這樣的男人,他對她所有的好,是因為骨子裡的教養,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敢往深裡想。
怕到頭來只是她多想了。
“怎麼不說話了?”他不知何時抬頭正在看她。
蘇錦揚唇一笑,收起她心裡那些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小心思,“我在想口紅不知道凝固了沒有,好期待哦。”
感情的事情,還是別想這麼多了,順其自然就好。
她不動聲色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現在估計己經凝固好了。”沈知遠轉身,把藥拿回原位去放。
“哦。”蘇錦像是被人攆一般,邊往外快步走邊說:“那我去看看,沒事你就可以回書房了。”
沈知遠笑著搖頭,低聲自語,“怎麼跟個孩子一樣,怪……”中間停頓了一秒“可愛的。”
寢室到製作室也就出門後幾步路的距離,可以說轉身便到了。
蘇錦走過去,輕輕拿起瓷罐,入手己經沒有溫度了。
裡面的膏體也己經凝固成形。
她看了又看,外形看上去和沈知遠給她的那罐差不多,只是她做的這罐顏色更淺一些,也不知用起來是不是也是一樣的。
她拿著做好的口紅坐到桌前,放在左手邊。然後提筆回憶製作過程,把一些不熟悉的細節用筆寫了下來。
她自認記憶力一般,除非是特別熟練的事,否則都是用筆記下來才能記得。
這樣做,即使忘記了也不用再問人。
她寫得認真,偶爾停下來,看了眼左手邊那罐口紅,再次確認自己記憶裡的步驟沒錯,便又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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