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裹挾著呼嘯的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洪途的方向砸去。
洪途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去接。
掌心觸及洪福身體的瞬間,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股力道的沉重——他堂堂渡劫中期的修士,竟得用上靈力,才能堪堪接下這招!
而更讓洪途感到震驚的是,捆住洪福的那根金色繩索,竟連他都沒辦法解開!
不,這定是那女子偶然所得的秘寶。
這修仙界,像殷絕塵、蕭寒雪那樣年紀輕輕,便晉升渡劫期的天才,終歸是鳳毛麟角。
她或許有些實力,但最多是個大乘期,頂破天,也不過是渡劫初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洪途將陷入昏迷的洪福放到一邊,轉頭上下打量起薛舒羽,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你就是薛舒羽,蘇顏口中那位‘前輩’?”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修仙界有你這號人物。蘇顏年紀輕見識淺,被你的手段唬住也就罷了,老夫卻不吃這套。”
“你來我無憂宮不過短短兩日,便招來了魔尊、魔族聖女與魔界的大供奉,說,你與魔界究竟有何聯絡?來我無憂宮,又有何企圖?!”
“今日你若不如實交代,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薛舒羽縱橫修仙界數日,手握百萬信仰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早己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只能靠虛張聲勢矇混過關的凡人了。
洪途若是悄悄調查,或是隱晦試探,她或許還會心疼信仰值,饒他一命。
可偏偏今日薛舒羽心情不好,洪途還如此明目張膽地挑戰她的權威,簡首就是將她的面子扔在地上踩,她豈能容他?!
她緩緩抬起手,面容冷肅:“洪途小兒,本座觀你己有取死之道!”
大殿中的氣氛驟然變得緊繃起來。
洪途怎麼都想不通,這個位居下方,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的年輕女子,為何只是口出狂言,就能讓他生出這般不妙的預感。
而蘇顏作為仙盟大會那晚的目擊者之一,在薛舒羽抬起手的第一時間,便忙不迭地跪了下來:“前輩息怒!”
“洪途師叔行事確實魯莽了些,可他不知內情,這般失禮,也不過是擔心無憂宮受到魔界侵害罷了,還請前輩網開一面,饒師叔一命吧!”
蘇顏跪伏在地,額頭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洪途仗著輩分與修為,從不將她這個宗主放在眼中。她故意不告訴他前輩乃是渡劫大圓滿的強者,為的就是借前輩的勢,敲打敲打這個狂妄的老傢伙。
但也只是敲打罷了。
無憂宮向來不如青雲宗,近些年太衡宗發展勢頭迅猛,他們連修仙界第二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這種情況下折損一名渡劫期強者,這是蘇顏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她這一求情,倒真讓薛舒羽冷靜了幾分。
此處是無憂宮的地盤,蘇顏表面恭敬,可自己到底是外人,真若鬧出人命,她未必會再給自己面子。
她手頭的信仰值不少,卻也應付不了整個無憂宮。且不說那些還在閉關的宗門老祖們,就說宗門內外數量龐大的弟子,就不是她能殺得完的。
洪途的命得留著,蘇顏主動求情,倒是給了她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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