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羽這才收回了視線。
保險起見，她還在心中確認道：“系統，只要他們違背誓言，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對吧？”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才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對天道發下的誓言會受到規則約束，只要有所違背，必會招來天譴。沒想到宿主無需系統提醒，便自行領悟了這一點。】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薛舒羽在心裡得意地笑了兩聲。
方才她在糾結之時，突發奇想——就像修士突破境界，需要經歷雷劫一樣，修仙界中，定然還存在著其他必須遵守的規則。
而誓言，尤其是對著天道發出的誓言，便極有可能是這種潛藏的規則之一！
修士通常不會輕易發誓，怕的就是最後真的應驗。
也只有她薛舒羽，身負天道系統，才可凌駕於規則之上，甚至利用這些規則！
只要李乾與吳致遠發下誓言，她無需滅口，也不用擔心他們洩密了。
薛舒羽心中有了底，便不再理會這二人。
她轉過身，重新在厲司衍面前蹲了下來。
厲司衍靠在樹幹上，眼睫低垂著，臉上的血跡己經半凝固了。若不是他一身狼狽，看上去還真像是單純睡著了一般。
薛舒羽從隱靈戒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小瓶傷藥——這是之前誰給她的賠禮中附帶的，雖然達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但對於外傷的癒合還是很有用的。
她開啟封口，仔細在厲司衍的傷口上撒了一層，又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臉頰：“司衍？還聽得見的話，就變回小黑蛇的模樣，為師帶你回去。”
記得初見時，厲司衍便是那副小黑蛇的模樣。想必只要他維持那種形態，便不會被人發現。
厲司衍意識模糊中，依稀好像聽到了自家師尊的聲音，他本能地往她所在的方向偏過腦袋，有些依賴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隨即，一陣微弱的光芒閃過，厲司衍的身影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安靜地環在了薛舒羽的手腕上。
薛舒羽伸手點了點他的小腦袋，這才站起身，眼神警告地掃過目睹全程的李乾和吳致遠：“走吧，回去了。”
李乾連忙點頭，吳致遠也默默收回了目光。
等三人回到李家時，天機閣錦江城分部的掌事己經在正堂恭候多時了。
他先朝薛舒羽行了一禮，才拿出一枚乾坤袋，遞到了李乾面前。
“李家主，魔界裂隙處的兇獸屍體己全部清點完畢，按照上面殘餘的靈力分辨，您一共斬殺兇獸十八頭。這是我們閣主用於交換這些兇獸屍首的報酬，請您清點。”
李乾接過乾坤袋，大致往裡掃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段玉卿還真是大手筆啊，他才殺了那麼點兇獸，便有如此豐厚的報酬……
可惜，報酬再豐厚，李乾也不敢收——前輩剛饒了他一命，此刻他拿好處，前輩卻空著手，這怎麼能行？
然而，他剛將這枚乾坤袋遞出去，還沒開口，薛舒羽便擺了擺手：“收著吧，本座說了，你既出了力，這些便是你應得的。”
“是啊，李家主還請放心，薛前輩的那份，我們閣主另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