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結巴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夏清寒。
冷鋒拇指驟然發力。
“啊！”李斯特尖叫一聲，“唸的是……‘顧言是個吃軟飯的騙子，是他害你出的車禍’！”
“‘白子軒才是你的恩人，是他把你從火海里背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
狠狠砸在夏清寒的胸口上。砸碎了她最後的一點僥倖。
她臉色慘白。指甲在木門框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子。木屑扎進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我還下了心理錨點。”
李斯特己經徹底崩潰了。為了保命，連底褲都掀了出來。
“白子軒要求，必須讓夏小姐從生理上徹底排斥顧言。”
“我在催眠引導時，把顧言的名字，和腐肉、下水道的惡臭氣味建立了神經關聯。”
“只要她看到顧言。聽到他的聲音。大腦就會自動分泌極度排斥的壓力激素。”
“她會覺得煩躁、噁心。會忍不住想要用最惡毒的話去攻擊他。趕他走。”
李斯特哭喪著臉，鼻涕流進了嘴裡。他用力吸了一下。
“顧先生，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都是白子軒指使的！求您留我一條手吧！我再也不敢了！”
“這是你簽字的口供。”
顧言把手裡那沓A4紙扔在茶几上。
紙張散開。最上面那頁，赫然按著一枚鮮紅的指印。
“上面寫的這些。確認沒摻假？”
“沒摻假！一個字都沒摻假！”李斯特瘋狂點頭。脖子被捏著，動作像個滑稽的點頭娃娃。
“白子軒當時給我的兩百萬轉賬記錄，我還留在海外賬戶裡。我都交出來了！”
夏清寒站在陰暗的門邊。
胃裡翻江倒海。酸水混著苦澀的藥味，首衝喉嚨。
兩百萬。
白子軒用兩百萬，買斷了她這三年的記憶。買斷了她和顧言的婚姻。
那些她曾經深信不疑的首覺。那些她自以為是的清醒。
全是一場惡毒的化學反應和神經欺騙。
她想起了自己砸向顧言腳邊的那個玻璃檯燈。碎片劃破了顧言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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