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黃銅鎖舌彈開的脆響，在死寂的書房裡被無限放大。
“啪。”
頭頂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大吊燈通電。刺眼的白光傾瀉而下。
瞬間驅散了屋裡所有的昏暗。
夏清寒毫無防備。眼睛被強光扎得生疼。
她下意識偏過頭。緊緊閉上雙眼。
眼淚順著眼角被擠了出來，砸在下巴上。
手裡還捧著那隻白色的骨瓷咖啡杯。指關節泛著青白。
沉穩的腳步聲踩在走廊的胡桃木地板上。
顧言走進來。
他剛洗過澡。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真絲家居服。
領口敞開著。頭髮半乾，髮梢還帶著一點水汽。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雪松香變濃了。夾著沐浴露的清苦味。
夏清寒僵在原地。
心臟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連呼吸都停了。
她像個偷東西被抓現行的小偷。慌亂地把骨瓷杯放回書桌。
手抖得太厲害。
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咖啡杯晃了兩下，險些摔下桌沿。
顧言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書桌旁那個灰撲撲的身影上。
寬大的老舊清潔服。凌亂打結的頭髮。
左臉那塊淤青己經發紫，嘴角還結著血痂。
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裡扒出來的流浪狗。
沒有發火。沒有叫保安。
顧言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邁開長腿。繞過地上的紅色塑膠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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