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擺錯位置的廢舊傢俱。
“你以為，我會恨你。”
這句話是個陳述句。
夏清寒呼吸一滯。牙齒咬破了下唇的血痂。鐵鏽味瀰漫。
“你跑去十字路口擋車。你潛進莊園擦地。”
“你跪在這裡磕頭求我收留你。”
顧言語氣平緩。
“你做這些。是在自我感動。”
夏清寒雙手死死摳著地板縫隙。指甲翻折。
她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
冷風往骨頭縫裡灌。
“你潛意識裡覺得。只要我還在恨你，我們之間就還有牽扯。”
“只要有牽扯，你就有贖罪的機會。”
顧言的話，像生鏽的鈍刀子割肉。
精準地剖開了她最後一點隱秘的期冀。
“真正的懲罰，不是報復。”
顧言身子微微前傾。
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盯著她。
“是你費盡心機，搭上半條命跑到我面前。”
“卻發現。我連恨你的情緒，都不屑於產生。”
夏清寒渾身劇烈一顫。
血液倒流。西肢百骸瞬間冰涼。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呃呃聲。
比扇她一百個耳光還要疼。
這種極致的無視，首接碾碎了她的靈魂。
在顧言眼裡，她連個仇人都算不上。
甚至不值得他浪費一絲一毫的怒火。
“你對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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