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內冰冷的空氣被車廂裡的暖氣瞬間驅散。
江眠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狂跳的心臟按回胸膛,臉上迅速掛上一副無懈可擊的職業假笑。
“沒事,高跟鞋太高,下樓梯崴了一下。”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動作自然地繫上安全帶,順手將手包塞進座椅夾縫裡。
純黑色的邁巴赫平穩駛出地下車庫,匯入深夜的高架橋車流。
車窗外細雨濛濛,京市璀璨的霓虹燈光在溼潤的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帶,光影斑駁地從兩人臉上掠過。
車內格外安靜,只有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
“時總。”
江眠側過頭,假裝漫不經心地打破沉默,“今晚二房那邊……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
時寅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隨著車內舒緩的爵士樂輕點著皮套,神色辨不出喜怒。
“怎麼突然問起他們?”
“剛才在樓上,我那部私人備用機突然收到了一條惡作劇簡訊。”
江眠半真半假地試探著,眼神死死鎖定時寅臉上的每一寸微表情:
“內容挺中二的,說什麼‘騙子該退場了’。”
“我在想,是不是時景珩見許曼青被我收拾了,故意找駭客發簡訊嚇唬我,想搞我的心態?”
聽到“騙子該退場了”這幾個字時,時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停頓了半秒。
他沒有立刻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但車廂內的氣壓卻在這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來。
時寅掃了一眼後視鏡,單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拉開了兩座之間的中央扶手儲物格。
“咔噠。”
一聲輕響。
男人從儲物格深處摸出了一樣沉甸甸的金屬物件,隨手擱在換擋桿旁的杯架上。
江眠下意識垂眸看去。
那是一隻純銀材質的重型定製防風打火機。
外殼經過做舊拉絲工藝處理,邊緣帶著幾道細微的磨損痕跡,散發著冷冽沉重的工業質感。
時寅拿起那隻打火機,拇指在翻蓋上輕輕一挑。
“叮——!!”
一聲金屬撞擊特有的清脆錚鳴在密閉的車廂內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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