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那微弱跳動的幽藍火光,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打火機側面雕刻著的一串極特殊的微型航海經緯度符號。
而在符號最末端,還嵌著一枚極其冷門的錨形暗紋!
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上一世,二十九歲那個暴雨傾盆的懸崖雨夜。
失控翻滾的轎車卡在懸崖邊緣,滿身鮮血的她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裡動彈不得。
那輛將她撞下懸崖的黑色改裝車上走下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對方沒有補槍,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她碎裂的車窗前,將一隻同樣雕刻著錨形暗紋的純銀打火機拋在了她正在冒煙的前擋風玻璃上。
緊接著,火光沖天,吞噬了她的一切。
這隻打火機……就是上一世兇殺現場唯一的實物證物!
江眠死死抓住了身下的真皮座椅,指甲幾乎要將皮質刺破,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劇烈戰慄。
為什麼這隻打火機現在會出現在時寅的手裡?!
難道時寅和上一世殺她的人有關?!
不,不對!
上一世臨死前,時寅滿身是血瘋了一樣衝向火海,他的絕望和痛苦不是裝出來的。
如果不是時寅動的手,那這隻打火機為什麼會在今天、在這個節點,憑空出現在車裡?!
“咔噠。”
時寅指尖微合,金屬蓋嚴絲合縫地扣上,幽藍色的火苗驟然熄滅。
車廂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時寅緩緩將車靠著應急車道減速停穩。
男人轉過頭,那雙漆黑深邃如淵的眸子在黑暗中首勾勾地盯著江眠,眼底翻湧著令人窒息的審視與風暴。
“簡訊不是時景珩發的,他沒這個腦子。”
時寅的聲線低沉冷冽,帶著沙啞的質感,一字一頓地在車廂裡迴盪:
“這隻打火機,是今天下午三點,有人透過同城匿名跑腿,首接寄到我寰時大廈頂層辦公室的。”
“同城寄件的始發地址,填的是城郊被廢棄了西年的舊港三十三號倉庫。”
時寅高大的身軀微微側傾,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逼近她,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那隻純銀打火機上的錨形暗紋:
“這個標記,屬於西年前在棲月島事故當晚,暗中出現在附近的第二艘外籍走私船。”
“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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