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證、護照、港澳通行證、幾張尚未實名繫結的小眾離岸賬戶卡、三個充滿電的高容量充電寶。
緊接著是衣物。
衣帽間裡掛滿了昂貴的高定禮服、嬌貴的羊絨大衣和細高跟鞋,每一件都價值五位數以上。
江眠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跑路穿什麼高定?嫌目標不夠明顯、死得不夠快嗎?
她毫不猶豫地抓了兩套不起眼的黑色寬鬆衛衣、兩條加絨工裝褲,外加兩雙防滑耐磨的輕便運動鞋塞了進去。
接下來是首飾挑選環節。
這西年裡,時寅送過她無數奇珍異寶。
但江眠腦子很清醒。
那些在拍賣會上被媒體大肆報道過的粉鑽項鍊、高冰種翡翠鐲子,統統不能帶。
這些東西特徵太明顯,只要時家一報警,各大典當行和黑市立馬就會變成抓捕她的天羅地網。
江眠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絲絨盒裡精準翻找:
幾顆未鑲嵌的散裝鴿血紅寶石、兩對低調且無品牌Logo的素圈白金耳釘、一塊便於隱匿變現的小巧男士古董機械錶。
全是體積小、價值卻在幾十萬到上百萬之間的硬通貨。
翻找間,她的指尖忽然碰到了首飾盒角落裡一枚略微掉漆的銀色合金小鴨子胸針。
那是兩年前時寅被她拽去平民夜市時,花兩塊錢買的地攤貨,廉價得與這滿櫃子的珠寶格格不入。
江眠指尖頓了半秒,隨手把它撥到一邊,沒放進箱子。
首飾塞進內膽包,拉上暗格拉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是在腦海裡演練過上百次一樣。
江眠一邊把金條用防撞泡沫包好塞進箱底,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著逃跑路線:
棲山公館位於京市臨湖別墅區,凌晨一點會有垃圾清運車進出後山側門。
她可以避開正門的主安保亭,從後花園那道常年掛著假鎖的景觀木門溜出去。
只要走到環湖公路叫一輛網約車,首奔京市南站,坐清晨第一班開往南方的早班高鐵……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等時寅明天下午從歐洲談完百億併購案回國,她江眠早就改名換姓,在南方海邊喝著冰椰汁曬太陽了!
“搞定。”
江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整個人輕快地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那種被謊言壓得喘不過氣、每天戰戰兢兢生怕被揭穿的窒息感,隨著這一箱子跑路物資的齊備,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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