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
棲山公館的陽光早餐廳裡,晨光透過三面環繞的落地玻璃灑進來,照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室外花園的花草上還凝著未乾的夜露,空氣清新靜謐。
然而室內卻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硝煙味。
“吱呀——”
餐廳的玻璃推拉門被一把推開。
京市頂級紅圈所高階合夥人、時氏集團首席私人法律顧問程渡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踩著虛浮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西裝甚至有幾道明顯的褶皺,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手裡還捏著一杯剛從便利店買來的超大杯冰美式。
“時大總裁,我凌晨三點才剛幫你們時氏搞定倫敦那邊的離岸基金重組。”
程渡拉開椅子坐下,咬牙切齒地灌了一大口咖啡,“六點不到你就奪命連環call把我從床上挖起來,時家是要破產了,還是二房帶人端了你們總部大樓?”
主座上,時寅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襯衫,神清氣爽地端著一杯單品手衝,姿態矜貴從容。
而在時寅對面,江眠正穿著一件寬大的絲綢睡袍,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手裡拿著訂書機,正在給一沓厚厚的檔案做最後的裝訂。
“啪嗒!”
隨著最後一枚訂書針落下,江眠抬手將那疊厚達整整五十頁、足有兩釐米厚的A4列印紙推到了程渡面前。
紙張甚至還散發著雷射印表機剛出爐的溫熱油墨香。
“程大律師,辛苦了,先辦正事。”
江眠揉了揉酸脹的手腕,笑得一臉純良無害。
程渡狐疑地低頭,視線落在封面那行加粗加黑的黑體一號大字上:
《關於乙方(江眠)履行名義伴侶及救命恩人勞務外包暨人身財產全方位免責兜底協議》
程渡一口冰美式差點當場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顫抖著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鈦合金眼鏡,懷疑自己因為嚴重缺眠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程渡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隨著一頁頁翻閱,這位經手過上百起百億級跨國併購案的金牌大律師,臉上的表情從迷茫逐漸變成了驚恐,最後徹底碎裂成一片空白。
“第十西條:若履約期間乙方遭遇包括但不限於人為製造的車禍、剎車失靈、道路坍塌等意外,甲方須無條件一次性向乙方指定賬戶賠付人身傷害撫慰金人民幣兩億元整……”
程渡的聲音開始發顫。
“第二十八條:若遭遇槍擊、綁架、爆炸或投毒等惡性惡性事件,導致乙方喪失民事行為能力或身故,甲方除承擔全額醫療及喪葬開銷外,還須將其名下時氏信託基金百分之五的終身收益權劃轉至乙方首系親屬……”
“第西十五條:甲乙雙方確立純粹的高危勞務派遣合作關係。除在公開社交場合及媒體鏡頭前需配合進行牽手、挽臂等必要演藝活動外,私下場合嚴禁甲方進行任何未經乙方書面授權的肢體越界行為,違者按次計費,每次一千萬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