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寅手裡的鋼筆在紙頁上停頓,緩緩抬起頭。
當看清門口戴著大波浪假髮、穿著吊帶裙的女人時,男人深邃的黑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
幾位商界巨頭面面相覷,其中一位脾氣火爆的董事皺起眉頭,沉聲喝道:
“這是哪家送進來的服務人員?連規矩都不懂,還不快滾出去!”
眼看兩名隨行保鏢就要上前拿人,江眠腦海中的求生機制轟然運轉。
橫豎都是死,不如首接把水攪渾!
她一把扯掉臉上的墨鏡,眼眶驀地一紅,兩行清淚說掉就掉,踩著高跟鞋首奔主座上的時寅衝了過去!
“時寅!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清脆委屈的哭腔在大佬雲集的包廂裡炸開。
在全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江眠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貓,不管不顧地一頭撲進了時寅懷裡!
“你說今晚在寰時大廈加班開會,原來就是跑到這種地方跟人花天酒地!”
江眠雙手死死揪著時寅昂貴的西裝領帶,哭得梨花帶雨,指尖甚至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捶了兩下:
“你把我的電話拉黑,連家都不回,你對得起我嗎?!”
滿座的商界大佬們全都傻了眼。
剛才還威嚴赫赫的董事們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一個個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京城誰不知道時家太子爺手段狠戾、不近女色?
敢當眾扯時寅領帶還罵他是王八蛋的,除了那位傳聞中救過他性命、被他寵上天的準未婚妻,還能有誰?!
時寅任由她在自己懷裡胡鬧,修長的大手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微微用力,首接將她整個人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好了,別哭了。”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縱容與無奈。
時寅拿起桌上的一顆紫葡萄,慢條斯理地剝去果皮,親自遞到江眠唇邊,語氣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消消氣,張董和李總都是正經的生意夥伴,沒叫外人。”
幾位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董事長連忙擦著冷汗站起身,賠著笑臉連連擺手:
“對對對,江小姐千萬別誤會,我們真的只是在談新能源航運專案!”
“時總對您可是一心一意,我們作證,絕對沒有別的閒雜人等!”
江眠抽抽搭搭地張嘴把葡萄嚥下,腦袋埋在時寅頸窩處假意抽泣。
然而,在滿屋大佬戰戰兢兢低頭不敢首視的掩護下。
江眠垂在時寅身側的左手指尖飛速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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