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貿大廈主宴會廳內,華光璀璨。
長條形的拍賣臺上,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名貴古董字畫被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呈遞上來。
前排的富商巨賈們頻頻舉牌,場內叫價聲此起彼伏。
明代的青花瓷瓶拍出了八百萬,某位豪門貴婦捐出的滿綠翡翠手鐲更是以一千五百萬的高價成交。
每一筆成交,都會引來全場熱烈的掌聲。
“感謝各位善心人士的慷慨解囊!”
拍賣師扶了扶耳麥,紅光滿面地提高音調:
“下面進入個人定向捐贈拍賣環節,有請時氏慈善基金特派總控人——江眠小姐,呈上她的私人拍品!”
全場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到中央主臺。
坐在二號桌的幾名二房親信互相對視一眼,故意將嗓門拔得老高:
“剛才在紅毯上,江特派員口口聲聲說要把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想必拿出來的拍品,一定是配得上時氏準主母身份的傳世珍寶吧?”
“可不是嘛,要是拿出來的東西太寒酸,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陰陽怪氣的議論聲在臺下迅速傳開,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姿態。
在所有名流貴婦的注視下,江眠神色自若地走上了拍賣臺。
她身上依然是那襲洗得有些發白的純白棉布裙,烏髮挽起,步履沉穩。
江眠沒有理會臺下的竊竊私語,慢條斯理地拉開手邊的小坤包。
接著,她從包裡掏出了一對泛著微弱銀光的小物件,隨手放在了禮儀小姐託著的紅絲絨托盤中央。
紅絲絨上,靜靜躺著一對合金材質的小鴨子袖釦。
袖釦小巧玲瓏,邊緣甚至掉了一小塊漆,露出裡面發暗的廉價底料。
這是兩年前她在夜市路邊攤隨手買來的小玩意兒,一共花了整整兩塊錢。
江眠拿起麥克風,目光清亮地掃過全場,神色坦蕩:
“這是我的個人捐贈拍品,一對日常袖釦。”
“無底價起拍,起拍價,一元人民幣。”
話音剛落。
臺下先是一窒,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一元起拍的小鴨子袖釦?哈哈哈哈,她是在過家家嗎?”
“邊緣都掉漆了,路邊兩元店買的吧?她怎麼好意思拿這種垃圾上臺拍賣?”
“簡首是把全京圈名流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時家的臉面全被她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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