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立刻換上一副見錢眼開的驚喜模樣,一把抓過沉香木盒抱在懷裡,眼底滿是貪婪:
“這盒子看著就值不少錢呢,謝謝二哥!”
時景珩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鄙夷,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溫和親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弟妹喜歡就好,快請入座吧。”
眾人移步至內廳的紫檀大圓桌旁落座。
二房的幾位叔伯長輩端著架子,冷著臉不說話,顯然對江眠這個靠救命之恩上位的“冒牌貨”極度排斥。
時寅神色冷淡地坐在主賓位,慢條斯理地用公筷替江眠剔除海鱸魚身上的細刺,動作熟練自然,將寵溺做到了極致。
侍應生端著紫砂茶壺上前,準備為各位主位斟茶。
“我來吧。”
時景珩忽然溫和地開口,伸手接過了侍應生手裡的茶壺。
他站起身,親自繞過半個桌面,走到了江眠身側。
滾燙清冽的明前龍井順著壺嘴傾瀉而出,落入江眠面前的青瓷茶盞中,激起一陣嫋嫋白霧。
茶香西溢。
時景珩垂眸看著江眠明豔的側臉,握著茶壺的手腕穩如泰山。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聊家常般關切發問:
“弟妹今晚氣色這麼紅潤,看來當年的驚嚇早就徹底放下了。”
時景珩微微一笑,聲音放得極輕,卻如同一柄淬了毒的暗刃,首刺核心:
“當年棲月島外海的那場大火,是在深夜十點整準時燃起來的吧?”
“我記得當時風大浪急,整艘遊艇燒成了一團火球。”
時景珩將斟滿的茶盞往江眠面前輕輕推了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溫柔得讓人後背發涼:
“弟妹當年孤身一人在漆黑的海灘上,面對燒成那樣的火海,一定嚇得快哭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
原本暗流湧動的花廳內驟然陷入了一片針落可聞的沉寂。
圓桌旁所有二房叔伯的視線,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鎖死在江眠那張畫著精緻濃妝的臉上!
十點整。
這是當年遊艇黑匣子被銷燬前記錄的真實起火節點,也是隻有縱火策劃者才知曉的核心機密!
時景珩端著茶壺立在旁邊,金絲鏡片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片冰冷刺目的白光。
鏡片後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死死咬住江眠臉上的每一寸微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