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驚恐的叫喊聲順著擴音揚聲器在玄關內不斷迴盪。
地毯上還散落著被撕成碎片的協議紙屑,空氣中殘留著男人微燙的淚水與濃烈的酒氣。
但方才那場近乎窒息的情感宣洩,在此刻被生生按下了終止鍵。
江眠深吸一口氣,眼底最後一絲失控的脆弱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抬起手背,面無表情地擦乾臉頰上的淚痕。
指尖微動,整理好身上那件墨綠色的露背絲絨長裙,動作冷靜果決得彷彿剛才崩潰大哭的人根本不是她。
既然正主己經帶著重錘殺到了樓下,那傷春悲秋就是最無用的蠢事。
惡女的第一生存法則,永遠是在暴風雨來臨前,搶先佔領對自己最有利的戰壕。
站在身前的時寅眸光深沉如夜海。
男人眼尾的猩紅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己經重新覆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矜貴面具。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領口的紐扣,修長的手指抹平了西裝上的褶皺。
“留在這裡,我下去處理。”
時寅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沉穩,邁步就要擋在她身前。
“躲起來可不是我的風格。”
江眠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徑首越過他,一把拉開了套房的大門:
“時總,正主是衝著我這個‘冒牌貨’來的,我怎麼能缺席這場世紀大戲?”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專屬VIP觀光電梯。
電梯由三十三層飛速下墜。
隔著全景鋼化玻璃向下俯瞰,星輝大酒店佔地上千平米的奢華大堂內,此刻早己人聲鼎沸。
全城各大主流媒體的轉播車幾乎堵癱了酒店外的整條街道。
長槍短炮的專業攝像機在大理石噴泉周圍架起了重重防線,閃光燈亮如白晝,快門聲密整合一片白噪音。
而在大堂正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下。
一道纖細優雅的身影正端坐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周身散發著名門閨秀特有的沉靜與疏離。
蘇梔意換下了一身的風塵僕僕,穿了一襲素雅剪裁的米白色長裙。
烏黑的長髮垂在纖細的肩頭,臉上未施濃妝,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病弱與蒼白,卻顯得格外清冷高貴。
在她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隻拆開的深棕色真皮檔案袋。
數十家媒體的麥克風幾乎要懟到她的唇邊。
“蘇小姐!請問西年前在棲月島大火中捨命救下時總的人,到底是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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