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前在棲月島,遊艇發生爆燃後,確實是我親手將昏迷的時總拖上了最後一艘應急救生艇,並用雙手護住了他的頭部。”
她微微垂眸,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過檔案袋邊緣,神情大度而隱忍:
“至於這西年裡外界的流言蜚語,以及某些人的所作所為……”
蘇梔意抬起頭,目光清亮澄澈,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也相信時總的為人,他一定會給我、給當年那場災難,一個交代。”
不帶一個髒字,沒有一句明面上的指責。
但每一個字,都在無形中將“鳩佔鵲巢”、“貪婪竊賊”的罪名,嚴嚴實實地扣死在了江眠的頭上!
全場媒體記者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現場爆發出了更大的騷動。
“叮——”
就在此時,VIP專屬電梯的門滑向兩側。
大堂裡的喧鬧聲在這一剎那停滯了半秒,隨後如同海嘯般朝著電梯口瘋狂湧來!
“江眠下來了!那個假恩人出來了!”
“快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數十名手持收音話筒的記者瞬間衝破了外圍安保的阻攔,將剛走出電梯的江眠與時寅團團圍死。
閃光燈像暴雨般密集地砸在江眠的臉上。
人群中,幾名二房暗中安插的職業水軍立刻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江眠!你冒領恩情在時家招搖撞騙了西年,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還有什麼臉站在這裡?!”
“靠著別人拼死換來的功勞享盡榮華富貴,你良心不會痛嗎?!”
“給蘇小姐下跪道歉!滾出京圈!滾出時家!!”
刺耳的叫罵聲此起彼伏,話筒幾乎要戳穿江眠的下巴。
時寅眸光一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男人長臂一伸,霸道地將江眠護在自己寬闊的西裝陰影之下,冷冽的嗓音如驚雷般炸響:
“全部退後。”
冰冷森然的氣場讓圍攏的記者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然而。
被護在身後的江眠,卻伸手輕輕推開了時寅的手臂。
面對眼前足以將普通人逼到精神崩潰的輿論絞刑架,江眠那張明豔冷白的臉上,沒有慌亂,沒有羞愧,更沒有半點眼淚。
她慢條斯理地拉開手包,從裡面摸出了一副寬大的黑色大牌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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