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雖值寒冬,卻是個難得的晴日。
夕陽的餘暉灑在譚橋村的土路上,給這個平凡的村莊鍍上一層金色。
儘管天色漸暗,寒意漸濃,村頭的空地上卻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村民。
他們搓著手,呵著白氣,目光始終望向通往縣城的那條路。
怎麼還沒到?不是說下午就從縣城出發了嗎?一個裹著厚棉襖的婦人踮腳張望。
急什麼,從縣城到咱們村,少說也得兩個時辰。老村長譚守正雖然嘴上這麼說,自己卻也不住地往路口眺望。
這是譚橋村百年未有的盛事。
新科小三元譚弘毅今日榮歸故里,整個村莊從清晨起就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天還沒亮,村民們就自發地打掃街道,懸掛彩燈。婦女們忙著準備宴席的食材,孩子們則興奮地跑來跑去,不時模仿著鑼鼓的聲音。
來了來了!我聽見鑼聲了!一個眼尖的後生突然指著遠處喊道。
頓時,人群騷動起來。
只見暮色中,一列燈火長龍正緩緩向村莊移動,隱約還能聽到喜慶的嗩吶聲。
村口那座飽經風霜的古牌坊下,老族長親自率領全村男丁列隊等候。
牌坊上譚橋村三個大字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莊重。
酉時三刻(下午18:00左右),隊伍終於抵達村口。
八名差役鳴鑼開道,鑼聲震天;四名旗手高舉的牌匾,威風凜凜;後面跟著學政大人親賜的八抬大轎,轎身紫檀木打造,轎簾是上等的蘇州綢緞,四角金鈴隨著轎伕的步伐叮噹作響。
轎簾掀起,譚弘毅緩步下轎。
他身著一襲寶藍色直裰,外罩青色襴衫,頭戴方巾,腰繫玉帶,這是秀才的正式冠服。
一年前那個青澀的少年,如今已是氣度雍容,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書卷清氣。
當他看到眼前這番景象時,不禁熱淚盈眶。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年來,他就是從這裡揹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了求學之路。
那時家境貧寒,連趕考的路費都是祖父賣掉祖田才湊齊的。
如今歸來,已是小有功名。
學生譚弘毅,拜見族長,拜見各位鄉親。他深深一揖,態度依舊謙遜如初。
老族長激動得鬍鬚顫抖,連忙上前扶起:使不得!使不得!你現在是秀才公,該我們給你行禮才是!
村民們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著。
有看著他長大的老人,有兒時的玩伴,還有好奇的孩童。
譚弘毅一一還禮,沒有絲毫架子。
。堂祠氏譚了到來次再毅弘譚,下擁簇的們民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