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召爾等入殿,非為考詩文,非為試經義。”承昌帝緩緩道,“朕要考的是——治國之才。”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
明黃龍袍的下襬拖過金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皇帝走到貢士佇列前,在距離譚弘毅僅三步的地方停下。
譚弘毅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龍袍薰香的味道,混合著藥草的氣息。皇帝的身體,似乎並不康健。
“抬起頭來。”承昌帝忽然道。
譚弘毅一怔,隨即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承昌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三息。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期待?
“你就是譚弘毅?”皇帝問。
“是。”譚弘毅躬身,“學生湖廣星沙府譚弘毅,拜見陛下。”
“連中五元,”承昌帝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百年未有之奇才。朕看了你的《安邊論》。”
譚弘毅心頭一跳。
“寫得不拘一格。”皇帝淡淡道,“有些想法……很大膽。”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聽不出褒貶。譚弘毅不敢接,只道:“學生愚見,請陛下訓示。”
承昌帝沒說話,轉身走回丹陛,重新落座。
“今日殿試,朕只出一題。”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禮部尚書周延儒:“周卿,宣題。”
周延儒躬身領命,從內侍手中接過一卷明黃綢緞,展開,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聲音在殿內迴盪,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朕承天命,御宇十有二載。夙夜兢兢,思治國安民之道。然今觀天下:太倉日虛,邊烽時起;江南賦重,北地民疲;吏治漸弛,軍備待修。此誠國家危急存亡之秋也。”
“夫錢穀者,國之血脈;邊備者,國之藩籬。血脈虛則國弱,藩籬破則國危。二者相表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問諸生:”
周延儒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問天下錢穀與邊備疏》!”
“當何以充盈國庫,鞏固邊防?當何以理財生利,養兵禦侮?當何以通盤籌劃,標本兼治?”
“朕將親覽,擇其善者而從之。諸生其各盡所學,直言無隱。欽此!”
。靜寂的般一死殿,下落音話
。變人人,士貢百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