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九月底,北風一天緊過一天。
早晨起來,地上已經見了霜。田野裡的莊稼早收完了,只剩枯黃的秸稈在風中搖曳。龍源縣的百姓都穿上了厚衣服,富裕些的加了件夾襖,窮的就把單衣多穿幾層。
這天早上,譚弘毅正在城牆上巡視,趙鐵柱匆匆跑上來。
“大人,出事了。”
“說。”
“城北二十里,李家莊,昨夜遭劫了。”趙鐵柱喘著氣,“死了三個人,搶走兩頭牛,五隻羊。村裡人說,是北羯遊騎乾的。”
譚弘毅臉色一沉。
終於來了。
北羯每年秋冬南下劫掠,都是從小股遊騎開始。這些人馬快,來去如風,專挑邊遠的村子下手,搶了就跑,不跟你糾纏。
這是在試探。
試探龍源的防備,試探縣衙的反應。
“多少人?”
“七八個,都是騎兵,搶完就往北跑了。”
譚弘毅轉身下城:“叫譚弘業來。”
很快,譚弘業趕到。
“你帶三十人,騎馬,去李家莊。”譚弘毅下令,“看看能不能追上。追不上,就在那一帶巡邏,防止他們再來。”
“明白。”
譚弘業點了三十個團練精兵,都是騎術好的,帶足了乾糧和箭,騎馬出城。
譚弘毅又讓石柱通知周文正,清平那邊也要加強巡邏。
下午,譚弘業回來了。
還帶回了一個俘虜。
是個北羯兵,二十多歲,左腿中了一箭,被綁在馬背上,嘴裡塞著布,眼睛惡狠狠地瞪著。
“在三十里外的山谷裡追上的。”譚弘業彙報,“他們沒想到我們會追出來,被我們打了個埋伏。殺了四個,跑了三個,活捉了這個。”
譚弘毅看著這個北羯兵。
皮袍,皮帽,腰佩彎刀,典型的北羯打扮。腿上箭傷已經簡單包紮過,但還在滲血。
“會說漢話嗎?”譚弘毅問。
北羯兵不說話,只是瞪著他。
“帶下去,關起來。”譚弘毅對譚弘業說,“給他治傷,別讓他死了。我晚上親自審。”
。裡房廂的院後衙縣,晚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