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時候,譚弘毅自己則每天在艙房裡看書。
看的是從京城帶回來的兵書、地理志,還有關於北羯的記載。
北羯,草原部落,以游牧為生。騎兵來去如風,善騎射,兇悍好戰。近年來屢犯邊境,龍源縣去年就被洗劫過一次,知縣殉國,縣城殘破。
這些情報,作為穿越之人,他早就知道。但每看一次,壓力就重一分。
船行半月,抵達揚州。
在這裡換船,從長江轉入運河,北上。
運河上的船更多,漕船、商船、客船,首尾相接,有時堵船能堵上半天。譚弘毅的船掛著“奉旨赴任”的旗幟,一路暢通,但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六月中旬,船到山東地界。
天氣明顯變涼了。在湖廣還穿單衣,到這裡就得加件外套了。
譚家子弟們開始有些不適應。有幾個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好在帶的藥材充足,石柱懂些醫術,調理幾天就好了。
六月下旬,船到直隸。
離京城越來越近,譚弘毅反而有些緊張。
他這趟是直接北上,不進京城。但京城裡那些眼睛,肯定在盯著他。他自請外放的事,在朝中引起那麼大波瀾,現在他真要去龍源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船在通州碼頭靠岸。
從這裡開始,要走陸路了。
譚弘業早就聯絡好了車馬行。二十多匹馬,五輛馬車,還有十幾個腳伕,組成了一個小小的車隊。
物資重新裝車,人馬整頓。
在通州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車隊正式北上。
出了直隸,進入山西地界,景色頓時不同。
山多了,樹少了,土地貧瘠,村落稀疏。路上行人衣衫襤褸,面有菜色。偶爾看見幾個村莊,土牆破敗,了無生氣。
譚弘毅心情沉重。
這才是真實的大昌。不是京城的繁華,不是江南的富庶,而是這片廣袤而貧困的北方大地。
車隊日夜兼程。
白天趕路,晚上紮營。譚弘毅讓譚家子弟輪流守夜,開始訓練他們的警戒意識。
起初還有些混亂,但幾天下來,漸漸有了章法。譚弘業負責安排崗哨,石柱負責伙食,譚弘福負責物資清點,各司其職。
七月初,車隊進入龍源縣地界。
界碑立在路邊,斑駁的石頭上刻著“龍源縣”三個字,字跡已經模糊。
譚弘毅下馬,走到界碑前,伸手摸了摸。
。涼冰頭石
。疆邊的護守要他是就,地轄的他是就,界道這了過
”。差是像,人個幾有面前“,說聲小柱石”,子公“
。去頭抬毅弘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