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營”。
營員從兩千團練中精選而出,標準極其嚴苛:需識得百字以上,能簡單算術,身強力壯,且家世清白(三代可查)。最終選出了八十人。
“五十支槍,八十個人。”譚弘毅在授槍儀式上訓話,“為什麼?因為火槍手需要裝填手,需要護衛,需要戰術配合。你們八十人,將是一個整體。槍在人在,槍失人亡。”
他親自將第一支火繩槍授予譚弘業。
“弘業哥,從今日起,你任弘毅營都統,授正六品昭信校尉。”
譚弘業單膝跪地,雙手接槍,聲音哽咽:“末將領命!必不負大人所託!”
第二支槍授予譚弘福,任副都統。
隨後,五十名槍手、三十名輔兵,一一領受裝備。
火繩槍烏黑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刺刀(譚弘毅提出的新設計)尚未配發,但每個人都感覺到手中武器沉甸甸的分量。
接下來的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
每日清晨,先是十里負重越野。而後是佇列操練——火槍隊形比刀矛陣更講究紀律,前後排輪射、裝填節奏、陣型變換,稍有錯亂便是全隊受罰。
午後是射擊訓練。每人每日實彈射擊不過三發(火藥珍貴),但空槍裝填練習卻要做上百遍。沈均設計了一種“裝填計時沙漏”,要求槍手在沙漏流盡前完成裝填、瞄準、擊發(空擊)全套動作。
“快!再快!”譚弘業的吼聲終日迴盪在靶場。
傍晚則是文化課。識字、算數、地形辨識、旗語訊號,甚至簡單的傷口包紮。許多人叫苦不迭,但看到譚弘業、譚弘福也一同聽課、一同練習,便無話可說。
五月十五,弘毅營第一次實彈齊射演練。
五十支火繩槍分三排,輪番射擊百步外的木靶群。
“第一排——放!”
“轟!!!”
震耳欲聾的齊鳴,白煙瀰漫。木靶碎屑橫飛。
“第二排——上前!放!”
“第三排——!”
三輪齊射,不過二十息時間。五十個木靶,倒下了四十七個。
旁觀者無不震撼。韓猛瞪大眼睛:“這要是對著騎兵衝鋒……”
譚弘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在硝煙中重新裝填計程車兵。
動作還很生疏,配合尚有瑕疵,但雛形已成。
這是北疆第一支真正的火器部隊。
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劍。
也是他交給皇帝的第一份“火器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