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下不是空地,是譚弘毅精心佈置的死亡地帶。
“震天雷,引爆!”
“轟!轟!轟!”
預先埋設的震天雷接連爆炸,火光沖天。僕從軍被炸得人仰馬翻,斷肢殘臂飛上半空。但爆炸過後,還是有人從死人堆裡爬起來,扛著雲梯往城牆上搭。
“滾木!擂石!”
團練兵們抱起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狠狠砸下去。滾木順著雲梯翻滾,把上面的北羯兵全部砸落。擂石雨點般落下,砸在下面聚集的人群中。
一個北羯百夫長冒死爬上城頭,剛露頭,就被石柱一刀砍下腦袋。屍體從城牆上栽下去,砸倒了下面三個正在攀爬的同伴。
但北羯兵越來越多。
呼延灼把能調動的所有兵力都押上了。僕從軍之後,是真正的黑水部精銳。這些老兵扛著更好的盾牌,穿著皮甲,在弓箭手掩護下,一波接一波往上衝。
城頭開始出現傷亡。
一個火槍手裝填時,被流箭射中脖子,悶哼倒地。
一個團練兵推滾木時,被北羯兵從雲梯上刺中,慘叫著摔下城牆。
一個什長正指揮射擊,被飛來的流矢射中眼睛,當場斃命。
譚弘毅站在城樓最高處,看著這一切。
他身邊只剩二十個親衛。
譚弘業渾身是血,左臂被刀劃了一道口子,還在指揮火槍手輪換。
石柱守在譚弘毅身前,右手不能用,左手提著一把刀,眼神兇狠如狼。
“大人,您下去吧!”石柱吼道,“這裡危險!”
譚弘毅沒動。
他盯著戰場,盯著那些正在衝鋒的北羯兵,盯著城下堆積如山的屍體,盯著遠處仍在指揮的呼延灼。
然後,他拔出御賜長劍。
“石柱。”
“在!”
“跟我下去。”
石柱一愣:“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