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皇帝單獨召見。
乾清宮裡,承昌帝正在批閱奏章。見譚弘毅進來,他放下筆,示意他坐下。
君臣相對,沉默了片刻。
皇帝忽然問:“子恆,聽說老大和老三最近都找過你?”
譚弘毅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回陛下,大皇子殿下曾召臣議事,討論平倭之策。三皇子殿下請臣鑑賞古籍,探討學問。”
皇帝點點頭:“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
譚弘毅沉默片刻,道:“臣不敢欺君。兩位殿下,都曾暗示臣,希望臣……”
“希望什麼?”
“希望臣支援他們。”
皇帝目光一凝:“你怎麼回答的?”
譚弘毅起身,跪倒在地:“臣回答兩位殿下:臣子只效忠陛下,為國分憂。其餘之事,臣不敢妄議。”
皇帝看著他,目光深邃。
良久,皇帝忽然笑了。
“起來吧。”他抬手虛扶,“你答得很好。”
譚弘毅謝恩起身,重新坐下。
皇帝忽然問:“子恆,你覺得老大和老三,誰更合適?”
這話問得太險了。
譚弘毅心跳加速,但臉上依舊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道:“陛下,臣斗膽說一句。”
“說。”
“皇子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議。”譚弘毅一字一頓,“臣只知,唯有陛下聖心獨斷,方可定鼎乾坤。”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有審視,有思量,還有一絲……滿意。
終於,皇帝笑了。
“好一個‘唯有陛下聖心獨斷’。”他站起身,走到譚弘毅面前,“子恆,你知道嗎,朕最欣賞你的,就是這一點。”
他拍拍譚弘毅的肩:“不結黨,不營私,只忠於朕。這樣的人,朕才敢用,才敢重用。”
譚弘毅垂首:“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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