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弘毅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頓了頓,又道:“不管誰上位,只要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
蘇靜姝點點頭,靠得更緊了些。
……
昌平二十年六月初八,大皇子案的審理終於塵埃落定。
這一天的朝會,氣氛格外肅穆。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肅立,鴉雀無聲。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落進來,在大殿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面色沉靜如水。他的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卷宗——那是宗人府、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的最終結果。
“宣。”
曹瑾上前一步,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子朱標,身為嫡長,受國厚恩,卻不思忠孝,包藏禍心。勾結邊將,私交宗室,密謀叛逆,圖危社稷。經三司會審,罪證確鑿,按律當誅。
朕念及父子之情,特施仁恩,免其死罪,廢為庶人,即日起押送鳳陽高牆圈禁,永世不得回京。
其母皇后王氏,教子無方,縱容失德,即日起幽居冷宮,非詔不得出。
其黨羽宣府總兵周奎、大同總兵劉文秀等十七人,謀逆屬實,斬立決。家產抄沒,妻女充官。
其餘從犯四十三人,按律流放、貶黜、罰俸不等。
欽此。”
聖旨唸完,滿殿寂靜。
有人偷偷鬆了口氣——那些曾經與大皇子有過往來、但沒有參與叛亂的人,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有人面色凝重——那些被牽連的家族,從此一蹶不振。
有人暗自慶幸——那些暗中支援三皇子的人,知道自己賭對了。
皇帝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
“大皇子之事,朕心痛至極。然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叛逆之罪,不可不懲。自今日起,此案已了,任何人不得再私下議論,更不得藉機攀扯、誣陷無辜。違者,以誣告罪論處。”
眾人齊聲應諾:“臣等遵旨!”
皇帝點點頭,目光落在三皇子朱楨身上。
“老四。”
三皇子出列,跪地叩首:“兒臣在。”
“此次平叛,你知情即報,忠孝可嘉。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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