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人。”
趙文博一愣。
“救災,難免死人。”譚弘毅看著他,一字一頓,“但那些能避免的死,一個都不能有。你手下的官吏,誰敢貪墨救災銀子,殺。誰敢剋扣災民口糧,殺。誰敢翫忽職守、延誤時機,殺。”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給你先斬後奏之權。到了湖廣,誰不聽話,砍了再說。”
趙文博凜然,單膝跪地。
“下官遵命!”
……
午時正,趙文博告辭。
譚弘毅送他到戶部大門外。
門外,車馬已經備好。趙文博的隨從、護衛,還有十幾輛裝滿銀子、糧食、工具的馬車,已經在等著了。
趙文博翻身上馬,向譚弘毅抱拳。
“閣老,下官去了。”
譚弘毅點點頭,抬手抱拳。
“保重。”
趙文博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譚弘毅站在門口,看著那支隊伍漸行漸遠。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石柱低聲道:“大人,這位趙大人,能行嗎?”
譚弘毅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方,看著那支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
過了很久,他輕聲道:“能行。”
石柱一愣。
譚弘毅轉身,走回值房。
“他在江西三年,修的堤壩,至今沒潰過。那些只會說不會做的人,做不了這種事。他能。”
石柱若有所思,跟著他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