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草原上寒風呼嘯。
“他糧草不夠,人心不穩,打又打不過,退又退不得。撐不了多久了。等他撐不住了,咱們再作打算。”
眾人點頭。
呼延灼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
譚弘毅的信,他還留著。那封信裡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開放邊市,平價供應茶葉、鐵器、糧食。若內附,劃出草場,供其放牧。
這些條件,太誘人了。
但他不能急。阿史那元雖然打了敗仗,但手裡還有三萬鐵騎。跟他翻臉,不是時候。
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十一月初十,北羯王庭。
阿史那元接到了兩個壞訊息。
第一個,是運糧隊在途中被襲擊了。一支不知名的騎兵,趁著夜色劫走了三十車糧食,還殺了十幾個押運計程車兵。現場留下的痕跡表明,襲擊者很熟悉地形,顯然是本地人。
第二個,是塔塔爾部公開宣佈,不再向王庭納貢。
塔塔爾部雖然不大,但位置重要,控制著王庭通往東邊的要道。他們這一鬧,等於斷了王庭的一條胳膊。
阿史那元把報告摔在地上,臉色鐵青。
“反了!都反了!”
帳中的將領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說話。
阿史那元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給我調兵。先打塔塔爾部。殺一儆百,看誰還敢反!”
“大汗,不可!”一個老將連忙勸阻,“現在動手,等於逼著其他人跟塔塔爾部站在一起。到時候,咱們就是以一敵十。”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反?”
老將沉默片刻,道:“和談。”
大帳裡安靜下來。
阿史那元盯著他,目光如刀。
“和談?”
“對。”老將硬著頭皮道,“跟漢人和談。只要跟漢人停戰,邊市一開,茶葉、鐵器、糧食就都有了。有了這些東西,各部落就不會再鬧。等咱們緩過這口氣,來年再打不遲。”
阿史那元沉默了很久。
和談?跟譚弘毅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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