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後院炸了鍋。
鄰居們手裡的煤油燈和手電筒全晃到了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疼得滿臉鼻涕眼淚糊在一起。他聽見陳平安的聲音,強忍著劇痛從地上掙扎著半坐起來。
那隻焦黑變形的右手懸在半空,哆哆嗦嗦地指著陳平安。
“你......你放屁!是你!是你這個小畜生在門上動了手腳!你要燒死我!”
許大茂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唾沫星子噴了一地。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只知道那團火是從門檻裡竄出來的,絕對是陳平安搞的鬼。這小子肯定在門上安了什麼土製雷管或者機關。
陳平安站在人群最前面,兩手一攤,滿臉無辜地看向周圍的街坊。
“大傢伙給評評理。我這剛去衚衕口上茅房回來,手裡還拿著剛買的烤紅薯呢。這孫子大半夜提著殺豬刀蹲我家門口,怎麼著,這是打算給我拜早年啊?”
他伸出腳,用鞋尖踢了踢地上那把還沒完全冷卻的殺豬刀。
“再說了,他自己踹門,把我家門檻底下平時倒的死煤灰給踩翻了。那裡面還帶著火星子,燙著自己的手,這也能賴到我頭上?”
陳平安這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他很清楚這些街坊的認知侷限。普通人根本不相信什麼符籙、陣法。在他們的腦子裡,火只能是燒出來的,或者是火星子引燃的。只要給他們一個符合常理的解釋,他們自己就會把邏輯補齊。
易中海披著棉襖走上前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拿著手電筒往下照了一眼門檻。
果然,木門檻下面散落著一堆黑灰色的煤渣子,有些地方還帶著暗紅色的火光。
這年頭,四九城裡家家戶戶為了省煤,都會把爐子裡沒燒透的煤渣子墊在門檻或者牆根下頭。陳平安剛才那腳“無意”踢翻煤灰的動作,把現場偽裝得天衣無縫。
易中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太瞭解許大茂這小子的尿性了。這擺明了是白天被廠裡處分,晚上氣不過,拿著刀來尋仇。
只是這小子倒黴催的,一腳踢翻了帶有餘溫的煤灰,把自己的手給燙殘了。這事兒要是傳到街道辦,大院今年的先進集體肯定泡湯。
“許大茂!”易中海拿出院裡一大爺的派頭,厲聲喝道,“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你自己提著刀來人家門口,證據確鑿!你這是殺人未遂!”
劉海中也在一旁幫腔,他最喜歡這種能耍官威的場合。
“就是!這性質太惡劣了!咱們院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類!大半夜的拿刀行兇,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傻柱站在人群后頭,抱著膀子冷笑。
“許大茂,你小子也有今天。平時壞事做絕,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燒你個半身不遂都是輕的!趕緊滾去派出所自首吧。”
許大茂瞪著血紅的眼睛,看看地上的煤渣,再看看自己廢掉的右手。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對!根本不是煤灰!那是一團直接從木頭裡竄出來的火!煤灰怎麼可能把手掌燒成黑炭!
“你們瞎了眼嗎!那火是邪門歪道!是他陳平安使的妖法!”許大茂瘋狂地揮舞著完好的左手,像個被逼到絕路的瘋子,“報警!叫保衛科!把他抓起來!他屋裡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鄰居們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失心瘋的神經病。
這都新社會了,還扯什麼妖法,這許大茂八成是疼傻了。
”!你是的抓該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