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拱門處傳來一聲怒喝。
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聶北山帶著四個穿著制服的保衛幹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陳平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他算的時間剛剛好,剛才那聲慘叫,足夠把巡邏到衚衕口的保衛科引過來。這叫借刀殺人,連手都不用自己髒。
聶北山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殺豬刀,臉色鐵青。
白天廠辦剛下了處分,晚上這孫子就敢持刀行兇。這是把保衛科的臉放在地上踩!要是今晚真出了人命,他這個保衛科長的帽子也得摘。
“聶科長!您來得正好!”許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陳平安他放火燒我!您看我的手!”
聶北山滿臉嫌惡地往旁邊閃了半步,躲開許大茂沾滿泥巴的手。
“我只看到你大半夜拿著兇器,在職工宿舍門口圖謀不軌!”
聶北山一揮手,根本不聽許大茂的狡辯。
“銬起來!帶走!持刀入室殺人未遂,這種社會毒瘤,夠吃一顆花生米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保衛幹事立刻撲上去,一左一右反剪住許大茂的胳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在許大茂的手腕上。碰到他燒焦的右手時,許大茂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接疼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拖走!這種禍害留著過年嗎?”
聶北山毫不客氣地下達命令。
許大茂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幹事拖著雙腿,硬生生從後院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水漬和泥印。
院裡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個個噤若寒蟬。三大爺閻埠貴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悄悄把手裡的火鉗藏到了大衣裡頭,生怕被保衛科當成同夥。
“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明天還得上班呢!”易中海揮了揮手,趕緊把人群驅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平安。這個平時悶聲不響的採購員,現在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脊背發涼。許大茂這回算是徹底栽了,而且栽得不明不白。
陳平安站在門檻邊,衝著易中海扯出一個和善的笑臉。
“一大爺慢走,明兒見啊。”
等人群徹底散乾淨。
陳平安推開偏房的門,反手插上門閂。
他走到炕沿邊坐下,隨手把剩下的半個烤紅薯扔在桌上。
屋裡沒點燈。
他意念一沉。
從芥子空間中,將那本散發著古老道韻的《太上感應篇》殘卷取了出來。
玉質的書冊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青光。
蒼蠅都清理乾淨了。前院中院那些禽獸被今晚這一齣嚇破了膽,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來招惹他。沈玉珠那邊也徹底歸心,後勤物資有了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