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
秦淮茹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她只覺得頭皮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後腦勺上居然禿了好幾塊,指甲縫裡還沾著乾涸的血痂。
她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鼻尖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秦淮茹猛地轉頭。
只見棒梗正縮在炕角,手裡捏著半根洋火棍。他面前那床補了又補的破棉被,已經被火星子燎出了一個大窟窿,裡面的黑棉絮正往外冒著濃煙,火苗子眼看著就要往窗簾上竄。
“你個小兔崽子作死啊!”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頭皮的劇痛,抄起桌上的半盆洗臉水就潑了過去。
刺啦一聲。
火苗被澆滅了,但那床冬天用來救命的棉被也徹底成了一團散發著惡臭的焦炭。棒梗被冷水潑了個正著,凍得哇哇大哭,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她覺得自己的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著寒氣,往日里那些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算計和精明,此刻全都被抽了個乾淨。
同一時間,紅星軋鋼廠第一車間。
易中海站在操作檯前,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活像個剛抽完大煙的癆病鬼。
他手裡拿著卡尺,正在測量一個精密的軍工零件。這是八級鉗工才能接的活,平時對他來說不過是閉著眼睛都能幹好的日常。
但他今天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那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身體深處某種支撐著他精氣神的東西徹底垮塌了。失去地底煞氣潛移默化的滋養,他那具早就被歲月掏空的身體,終於暴露出了最真實的老態。
銑刀高速旋轉著貼近鋼材。
易中海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響徹整個車間,火星四濺。
那個價值不菲的特種鋼零件,直接被切掉了一個角,徹底報廢。
車間主任李大國正好巡視到這兒,看著工作臺上那塊廢鐵,氣得臉色鐵青。
“易中海!你今天到底吃錯什麼藥了?這可是部裡點名要的加急件!你一個八級工,連這種低階錯誤都能犯?”
李大國的手指頭都快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喉嚨裡卻只發出幾聲乾啞的咳嗽。他覺得胸口悶得發慌,腦子裡嗡嗡作響。
“從今天起,你暫時停職反省!工資按四級工的標準發,什麼時候手不抖了,什麼時候再來碰這臺機器!”李大國毫不留情地下了處分。
易中海兩眼一黑,雙手死死摳住操作檯的邊緣,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他完了。八級工的榮譽、每個月九十九塊錢的高薪、在廠裡的威望,全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裡,化成了泡影。
而在大院裡,陳平安正過著和這幫禽獸截然不同的日子。
芥子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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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泉靈滴一住接,開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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