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裡一陣狂喜,推開沉重的木門,順著木梯子爬進了黑漆漆的地窖。
地窖不大,角落裡放著一口半人高的黑瓷水缸。香味就是從缸裡飄出來的。
賈張氏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在缸口的木板。藉著從門縫漏進來的一絲月光,她看到缸底汪著半下子濃稠透亮的黑色液體,表面還浮著一層油光。
這根本不是什麼醬肉,而是陳平安用靈氣黃豆釀的靈氣醬油。
賈張氏哪管這些,她只覺得這香味能把人的骨頭都酥了。她也顧不上拿勺子,直接把手裡的粗瓷大碗伸進缸裡,舀了滿滿一大碗。
她本來還帶了一團冷棒子麵飯,這會兒直接把飯糰掰碎了扔進碗裡,拿手攪和了兩下,連抓帶刨地往嘴裡塞。
“好吃......太好吃了......這小畜生真會享受......”
賈張氏狼吞虎嚥,連吃了三大口拌飯。醬油下肚,不僅沒有生抽的苦鹹,反而帶著一股極其霸道的鮮甜。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頭頂上方的偏房裡。
陳平安正盤腿坐在土炕上。屋內沒有點燈,但他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地窖的方向。
煉氣一層的神識,早把地窖裡的一舉一動鎖定得死死的。
他指尖在破舊的炕桌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凡人肉骨,也敢生吞修仙界的靈物。這把火,夠你燒三天三夜。”
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地窖裡。
賈張氏剛打了個飽滿的嗝,準備再舀一碗帶回去給棒梗。
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胃裡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團燒紅的炭火。一股龐大到她那衰老經脈根本無法承受的靈氣,轟然炸開。
那股熱流順著胃壁直衝五臟六腑,血管裡的血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怎麼這麼燙......”
賈張氏手裡的粗瓷大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著肚子,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眼珠子瞬間佈滿了血絲,變成了駭人的通紅。
理智在極度的高溫下被一點點吞噬。她只覺得渾身上下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燥熱感讓她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扒下來。
她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順著梯子手腳並用地爬出地窖。
外面的冷風吹在身上,不僅沒有緩解燥熱,反而讓體內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賈張氏跌跌撞撞地穿過後門,跑到了中院。
寂靜的四合院裡,突然響起“嘶啦”一聲布料被野蠻撕裂的聲響。
緊接著,一聲尖銳到變調的戲腔,像夜梟的慘叫一樣,在四九城的夜空中突兀地炸響。
”!——說我聽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