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死死抱住那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粗糙的樹皮摩擦著她的身體,帶來一絲極其短暫的涼意。
這老虔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個人貼在樹幹上,一邊瘋狂地上下扭動摩擦,一邊扯著嗓子,繼續飆她那走調的戲腔。
“臨行喝媽一碗酒......渾身是膽雄赳赳!”
這動靜太大了。
九十五號院徹底炸了鍋。各家各戶的拉線開關接連響起,昏黃的燈光透出窗戶紙,把中院照得影影綽綽。
後院的劉海中披著廠長同款的呢子大衣,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第一個衝出月亮門。
“大半夜的,誰在院裡搞封建迷信......”
官腔剛打了一半。
劉海中看清了樹底下那一坨白花花、正抱著樹幹瘋狂扭動的肥肉,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噹啷!”
手裡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砸在腳背上他也渾然不覺,熱水潑了一地。
“這......這傷風敗俗!簡直傷風敗俗!”劉海中哆嗦著嘴唇,指著大樹的方向,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前院的閆富貴也趿拉著鞋跑了過來,剛看了一眼,趕緊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賈家嫂子這是中了什麼邪術了?”
幾個年輕媳婦跟在自家男人後面出來,看到這辣眼睛的畫面,羞得滿臉通紅,趕緊轉過身去。許大茂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往前湊了兩步,嘴裡嘖嘖有聲。
“霍,賈大媽這是大半夜練功呢?”
陳平安推開偏房的門,雙手抱臂,舒舒服服地倚在門框上。他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立領風衣,語氣裡滿是驚訝,但眼底卻全是看戲的冷意。
“這身段,這唱腔,比天橋底下說書的還精彩啊。三大爺,您說這算不算咱們院的保留節目?”
閆富貴被點名,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敢接茬。
陳平安腦海裡的系統後臺,此刻正跟瀑布一樣瘋狂刷屏。
【叮!賈張氏當眾出醜,尊嚴掃地,產生極度社死與癲狂情緒!怨念值+2000!】
【叮!劉海中三觀受到強烈衝擊,產生極度驚恐情緒!怨念值+500!】
【叮!秦淮茹臉面丟盡,對婆婆產生極度怨毒與憋屈情緒!怨念值+1000!】
這波怨念幣收割得簡直不要太爽。
秦淮茹坐在雪地裡,捂著腫脹的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死死盯著陳平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突然打了個突。
婆婆去偷地窖,回來就變成這副鬼樣子,絕對是陳平安搞的鬼!
但她不敢說,甚至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去偷東西本來就是做賊心虛,說出來只會死得更慘。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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