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新民三個字,聶北山的腮幫子鼓起一塊硬疙瘩。他深知廠裡的水有多深,最終什麼也沒說,揮手示意角落裡那個嚇得直哆嗦的廠醫一起退出了審訊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
屋裡只剩下陳平安和白芷。
陳平安單膝跪地,意念微動,芥子空間裡那口乾涸泉眼中僅存的一滴靈泉原液凝聚在指尖。
他捏開白芷的下巴,將靈泉水滴入她口中,同時左手掌心貼在她的胸口,一股精純的練氣層真氣平緩地渡入她的經脈,引導著霸道的藥力修復受損的臟器。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白芷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
她悠悠轉醒。雖然看不見,但常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練就的敏銳嗅覺,讓她立刻聞到了陳平安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草木清香。
“藥爺......”
白芷猛地從床上掙扎起來,不顧崩裂的傷口,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直到死死抓住陳平安將校呢大衣的衣角。
眼淚混著血水從她空洞的眼眶裡湧出來。
“藥爺!救救堂主!救救大家!”白芷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昨晚城南那個堂口......是個幌子!李新民那個畜生,他明面上派人去城南找賬本,暗地裡卻讓另一撥關外鬍子,去了北郊的廢棄採石場!”
陳平安的動作停住了。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昨晚他在城南磚窯廠殺光了那批悍匪,救下沈長樞,拿到了李新民倒賣特種鋼材的賬本。他以為事情已經平息,就等著今天在廠裡收網。
沒想到李新民這老狐狸,玩了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採石場裡有什麼?”陳平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那是我們真正的藥材庫......還有十幾個收養的孤兒和堂口的家眷。”白芷哭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摳進陳平安的大衣布料裡,“他們不僅要搶真正的《食補練氣訣》殘篇和藥王鼎,他們還挑斷了堂主留在那裡看守的幾個夥計的手筋......他們要滅口!那幫人帶了雷管!”
聽到“挑斷手筋”四個字。
陳平安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他這人平時在四合院裡笑呵呵的,哪怕是跟賈張氏這種潑婦逗悶子,也只是當成刷怨念幣的消遣。
但修仙者有修仙者的規矩。
動他的搖錢樹,傷他庇護的人,這就觸碰了大道爭鋒的逆鱗。
陳平安體內的液態真氣不受控制地開始沸騰。練氣一層的修為在末法時代本就是絕頂的存在,此刻狂暴的真氣順著他的腳底溢位。
咔嚓!
旁邊那張厚實的實木審訊桌,從中間裂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瞬間蔓延到整個桌面。
白芷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震得喘不過氣來。她雖然是個瞎子,卻能清晰地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正在蛻變成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
“北郊採石場。”
陳平安脫下沾了血跡的外套,隨手扔在裂開的桌面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芷。
”。子鬍外關幫這有沒也再城九四,後之亮天。覺一睡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