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說過,人後腰脊椎旁兩指寬的地方,有一處極度敏感的穴位。只要拿針扎準了,人會立刻失去對下半身和嘴巴的控制。
藉著撲倒的慣性,秦淮茹手腕猛地發力。
那根精鋼針順著賈張氏後腰棉襖的縫隙,紮了進去。厚實的棉絮根本擋不住銳利的針尖。鋼針直接沒入寸許,刺穿皮肉,紮在神經穴位上。
針尖刺入皮肉,秦淮茹指尖傳來了摩擦骨節的阻力。
她咬緊牙關,大拇指用力一頂,把針送到了底。
沒有任何停頓,她手腕一抖,立刻將鋼針拔出。拔出鋼針後,秦淮茹手指一攏,將其順著袖口滑入暗袋。整個動作做完,她雙手死死抱住賈張氏,放聲大哭。
“嗚嗚嗚……媽你清醒一點啊!”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滴在賈張氏的後脖頸上。
就在鋼針離體的那一刻。
賈張氏死死咬合的下顎陡然鬆開。
那股拼命的蠻力蕩然無存。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嘴巴大大張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怪嚎。
緊接著,賈張氏渾身開始劇烈抽搐。
她徹底鬆開了劉海中的大腿,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了兩下,十根指甲全是黑泥和血肉。隨後,她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
賈張氏重重地砸在泥濘的雪地裡。
後腦勺磕在一塊凍磚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嘴角開始湧出大量的白沫,混雜著剛才咬劉海中留下的鮮血,紅白相間,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四肢僵硬地繃直,鞋底在泥地裡蹭來蹭去,只有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痙攣。
拉扯她的幾個年輕人被嚇了一跳,紛紛鬆開手向後退去。傻柱手裡還抓著一把薅下來的白頭髮,愣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了?”劉光天扔掉那根沾著血的鐵棍,結結巴巴地看著地上的賈張氏。鐵棍掉在水坑裡,濺起一朵泥花。
“發羊癲瘋了!肯定是壞事做絕,遭報應了!”人群中許大茂扯著公鴨嗓喊了一句。
劉海中終於得救了。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大腿根,疼得在地上直打滾。二大媽撲上去抱著他哭天搶地。劉海中看著口吐白沫的賈張氏,縮了縮脖子,連慘叫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秦淮茹趴在賈張氏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她把頭埋在賈張氏的肩膀上,散亂頭髮遮擋住的臉龐恢復了平靜。
老東西,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吧。她心裡盤算著,等這老太婆癱了,家裡的錢和定量就全是她說了算。
陳平安站在後院門口,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
他看著這場借刀殺人,無聲地笑了。秦淮茹這女人動手比誰都利索。只要拿捏住她的把柄,以後這四合院裡的戲,有的是看頭。陳平安喝了一口熱水,轉身走回屋裡。
就在全院人因為賈張氏的突然倒地而驚恐不定時。
人群后方,一直沒有露面的易中海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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